晨光刚爬上窗台时,我正对着电脑里的代账记录叹气。那位负责教培账目的代账员又把“课时费”记成“服务费”了,明明上周才特意跟他说过区别——教培的课时费得拆分成本,服务费是纯营收,这俩要是混了,报税时就得多跑好几趟税务局。

    其实也不是第一次出错了。上次他把“教材采购”归到“办公用品”里,我发现时已经过了申报期,只能拿着凭证去税务局改表,排队俩小时,解释半小时,回来时腿都麻了。当时气鼓鼓地想换个人,可转念又想,这人虽然不专业,倒也算听话,我说哪里错了,他总能按我的要求改过来,无非是我多盯几眼罢了。做生意嘛,哪有样样顺心的?只要大方向没错,记账能记明白,偶尔的小错就当给自己提个醒,总得有点容错的余地,不然天天换人的功夫,都够我自己做两本账了。

    正想着,手机“叮咚”响了一声,是装修师傅发来的消息:“下午过去量尺寸,您有空吗?” 我回了句“随时在”,心里盘算着预算的事。昨天师傅大概估了下,说简装的话两三万差不多够了——墙面刷新、换个吊顶、把原来的旧柜子拆了换组新的,正好能把办公室的角落腾出来当资料柜。两三万,不多不少,刚好在这个月的备用金里能匀出来,不用动公司的流动资金,这样就不会影响给老师发工资,也不会耽误进新教材,挺好。明天让师傅再量细点,把门窗边的缝隙、墙角的弧度都算进去,免得实际做起来又加钱,预算这东西,得像捏面团似的,得捏紧了,不然容易散。

    中午给家里打了个电话,爸爸接的,背景里传来小侄子的笑声。“昨儿给你叔发的照片看着没?”爸爸的声音带着笑意,“那小子第一次吃肯德基,把番茄酱抹得满脸都是,手里还攥着个鸡翅,啃得油乎乎的,说‘ uncle 下次还带我来’。” 我笑着应着,想起照片里小侄子鼓着腮帮子的样子,突然觉得浑身都松快了。挣钱不就是为了这些吗?能时不时带孩子吃顿他稀罕的,能让爸妈看着孙子乐呵,这比账本上的数字实在多了。挂电话前跟爸爸说:“等这月结了账,我回去带他去吃豪华套餐,让他啃个够!” 爸爸在那头笑得直咳嗽,说“这孩子得被你惯坏”,可那语气里的热乎劲儿,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

    下午处理完学员的续费,顺手翻了翻之前写的几本书的后台数据。最火的那本《教培机构记账指南》还行,每天能卖个几十本,虽然每本挣得不多,但积少成多,够给办公室买绿植的了。可另外几本就惨了,有本讲课程设计的,上个月才卖出去3本,还有本关于家校沟通的,评论区就俩留言,还是问“有没有电子版”。以前总想着“多写点,总有一本能火”,现在才明白,与其撒胡椒面似的铺摊子,不如把那本卖得好的再打磨打磨,加几节最新的案例,补点税务新规进去,说不定能再冲一波销量。至于那些没人看的,该删的删,该下架的下架,占着后台内存不说,看着还闹心,总得学会给生活做减法,不然东西太多,心就乱了。

    傍晚时,前台小姑娘跑来说:“李老师,王姐家的孩子不学了,说要去学钢琴。” 我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没事,把剩余的课时费退了,记得让家长签个字。” 心里其实有点惋惜,那孩子挺聪明的,就是坐不住,本来想这个月给他换个互动课试试。正琢磨着,手机又响了,是之前咨询过的家长:“我们家孩子想报你们的口才班,明天带他来缴费,能预留个名额不?” 挂了电话,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一进一出,好像也没那么糟。

    想起早上看的营收表,这个月到现在已经收了4万多,再加上明天那个口才班的费用,还有之前几个老学员的续费,凑到6万应该没问题。离10万的目标还差4万,有点远,但也不是没可能。说不定下周会有家长介绍新学员呢?说不定那本记账指南突然被更多人看到了呢?做生意就像种庄稼,你不知道哪颗种子能发芽,只能好好浇水、施肥,然后等着,急不来,也不能太佛系,得时不时去看看土干没干,苗歪没歪。

    下班前关电脑时,又看了眼代账员发来的新报表,这次“课时费”终于没写错。窗外的夕阳把云彩染成了橘红色,给办公室的绿萝也镀了层金边。今天就这么过去了,有小麻烦,有小确幸,像杯温吞的白开水,没那么多波澜,可咂摸咂摸,也有点甜。

    明天会怎样?不知道。但知道明天师傅会来量尺寸,知道明天有新学员来报名,知道明天可以给小侄子挑个印着卡通图案的肯德基玩具,这就够了。日子嘛,不就是这样,一点点往前挪,一点点攒着好,然后突然某天回头看,哎,原来已经走了这么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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