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有埋伏!快冲!冲出山谷就安全了!”

    刘兴祚脸色骤变,眼中闪过真切的惊慌,嘶吼着猛抽战马,带头朝着山谷出口方向疾驰,动作迅猛,没有丝毫迟疑。

    永明镇的火器威力远超奴骑想象,迫击炮持续轰鸣,每一发炮弹落地都能清空一片区域;

    燧发枪的齐射一波接一波,铅弹密集得让人无处可躲;

    手雷炸开的冲击波掀翻战马,弹片横扫四周,奴骑成片倒下,惨叫声、战马嘶鸣声响成一片。

    战局越打越惨烈,奴骑的人数在密集火力下急剧缩减,起初还能看到成片人马狼奔豕突,很快便只剩零散队伍,个个灰头土脸,早已没了往日的骄横。

    这里毕竟是一座藏匿永明军密营的山谷,两侧山坡上埋伏的永明军岂止黄昭带领的那一千,其实兵力足以将整座山谷都笼罩在强大的火力之下。

    别说刘兴祚只带来了两千奴骑,便是带来五六千奴骑也得全部交代在这山谷之中。

    眼见身边只剩下十余奴骑,刘兴祚却仍在奋力催马,试图冲出重围,可一枚手雷恰好在他身旁不远处炸开,落点端的是恰到好处,堪堪擦着破片杀伤范围边缘,冲击波将他连人带马掀翻在地。

    不等他爬起,五名永明镇士兵已冲到近前,将他按倒在地,绑了个结结实实。

    “放开我!我乃大金将领刘兴祚!岂肯被俘!”

    他嘶吼着挣扎,脸色涨红,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完美演绎了“力战被俘”的戏码,却浑然未觉,他带来的两千奴骑早已被杀绝,现在还装,实在是有些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两名永明镇士兵押着刘兴祚穿过山谷,往妙香山西麓密营的指挥中心走去。

    那是一座建在向阳坡上的地窨子,内里格外敞亮,通风透气,阳光透过屋顶的气窗洒入,照在袁可立身上,暖融融的光晕勾勒出他沉稳的身形,鬓边银丝在光影中泛着微光,却丝毫不减眼中的锐利与坚定。

    原来那日袁可立配合颜思齐和李国助攻打安州,待阿敏领兵从东门逃走后,便领兵返回了妙香山密营,静候刘兴祚前来投诚。

    刘兴祚带来的这两千奴骑,正是他献给永明镇的投名状。

    也难怪奴骑片刻间便被轰杀殆尽,原来伏击他们的竟是整整一万永明军精锐。

    “袁大人,犯人带到了。”一名士兵报告道。

    袁可立含笑颔首:“好,你们先退下吧。”

    押解的士兵应声退去,房门缓缓闭合。

    刘兴祚等士兵离开,紧绷的神色瞬间松弛,当即跪倒在地,对着袁可立叩首道:

    “属下刘兴祚,参见节寰公!”

    袁可立笑着上前为他解开绳索,拍了拍他的肩头道:

    “恭喜刘将军成功脱身,从此加入永明镇,再不用受鞑虏约束。”

    刘兴祚起身整理了一下衣甲,打量着眼前这位多年来暗中指引自己的恩公,迟疑片刻终是问道:

    “袁大人,属下心中有一事不解,还望恩公赐教。”

    袁可立点了点头,示意他说。

    刘兴祚道:“敢问恩公为何会投奔永明镇?”

    虽然从1623年被袁可立策反以来,他与袁可立就一直保持着密切地联系,但主要是以提供情报为主,与情报不相干的事情几乎从未谈过,也是为了减少暴露的可能,所以直到现在才有机会问这个问题。

    “我来永明镇,是为了更好地抗金呀。”

    袁可立轻叹一声,抬头仰望天窗,

    “当今朝堂党争激烈,官吏中饱私囊,克扣军饷成风,军队常年缺饷少粮,士气低迷。”

    “天启四年,我在抗金形势一片大好的时候辞去登莱巡抚之职,就是因为阉党作祟。”

    “永明镇是靠收容辽民发展起来的,抗金就是顺应民意,而且依靠海贸支持民生,钱粮充足,武备精良,上下一心,是唯一有望平辽的势力,我不想怀着遗恨渡过晚年,便投奔了它。”

    刘兴祚点头称是,又面露疑虑:

    “永明镇火器之利,远超明军,这般厉兵秣马,该不会有鲸吞天下之志吧?”

    “你多虑了。”

    袁可立摇头轻笑,

    “永明镇背后的金主,是侨居日本平户的海商李旦,他只对做生意感兴趣,并无意坐拥天下,之所以支持永明镇抗金,不过是不忍见天下生灵涂炭,遭鞑虏摧残罢了。”

    随后,袁可立又耐心解答了刘兴祚关于永明镇经济民生、抗金规划等诸多疑虑,最后郑重道:

    “我敢保证,你加入永明镇绝不会后悔!”

    “袁公放心!”

    刘兴祚眼中闪过坚定之色,沉声道,

    “末将反金,就是看不惯建奴不把汉人当人,只要能保护汉人同胞,驱逐鞑虏,让我加入哪里都行!”

    在另一个时空的历史上,刘兴祚反正归明比如今晚了一年,是1628年才实现的。

    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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