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轮船的汽笛在天妃岛港湾久久回荡,载着李国助与李华梅,朝着永明城的方向破浪前行。

    李华梅坐在船舷边,眺望远方海平面,眼神里满是对未知旅程的憧憬;

    李国助则凭栏而立,望着船尾激起的白色浪花,心中梳理着此行的行程,先去永明城查看蒸汽机车的建造情况,再沿铁路线北上,最后经水路前往松原镇。

    航行过半,海面渐渐平静下来,远处的永明城轮廓愈发清晰。

    金角湾如同一只巨大的臂膀,将海岸环抱其中,西岸码头鳞次栉比,商船、货船往来不绝,一派繁忙景象。

    “哥,快看!那是不是李会长说的陆港火车站?”李华梅突然指着前方喊道。

    李国助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金角湾拐角处的西岸,一座崭新的码头正静静矗立,码头旁的海岸线上,几根乌黑的铁轨如同巨龙的筋骨,从一座巨大的厂房中延伸出来,直向内陆方向铺去。

    “就是那里了。”李国助点头道,随即吩咐船员靠岸。

    蒸汽轮船缓缓停靠码头,兄妹俩下船后,径直朝着那座厂房走去。

    厂房由厚重的青砖砌成,高大的烟囱中冒着淡淡的黑烟,远远便能听到里面传来的铁器撞击声、机械运转声,还有工匠们的吆喝声,交织成一曲工业时代的交响。

    走近了才发现,厂房的大门敞开着,里面灯火通明,数十名工匠正围着一个庞然大物忙碌着,那正是即将完工的蒸汽机车车头。

    车头主体已然成型,黝黑厚重的铸铁锅炉泛着沉稳的哑光质感,表面布满规整的加固肋条,牢牢锁住内部高压蒸汽,两侧粗大的输汽管道如同强健的血管,径直连接着下方两台粗壮的铸铁汽缸。

    这才是蒸汽机车的动力核心,活塞在缸体内往复运动,通过精密的连杆与巨大的车轮咬合,每一次传动都带着沉稳的金属撞击声。

    几名工匠正拿着扳手和塞尺,仔细调试着汽缸与连杆的衔接间隙,不时用棉纱擦拭着接口处的油污,确保蒸汽泄漏率降到最低。

    乌黑的铁轨从车头下方延伸出去,穿过厂房大门,消失在远方的绿荫之中。

    “哇!这就是蒸汽机车吗?比我想象中还要结实!”

    李华梅兴奋地凑上前,踮着脚尖打量着汽缸上的进气阀门,手指轻轻触碰着冰凉且带着细微纹路的铸铁锅炉外壳。

    “弘济小友,没想到竟在此处遇见你!”一个沉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国助转头一看,只见一位身着松花色道袍、面容清癯的老者正缓步走来,正是永明镇司法议员袁可立。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袁可立,心中颇为意外,连忙拱手行礼:“袁大人,您怎么会在此地?”

    袁可立笑着走上前,目光扫过厂房内的蒸汽机车,眼中满是赞许:

    “我如今在此监理蒸汽机车与铁路的建造工程。”

    他顿了顿,解释道,

    “铁路关乎永明镇未来的运输命脉,更是牵制建奴、稳固北疆的关键,我虽不懂机械构造,但也想在质量监督与财务管理上多尽一份力,确保工程不出现纰漏,物资不被浪费,工匠们能安心施工。”

    李国助闻言,心中满是敬佩。

    袁可立身为司法议员,本可坐镇府衙处理政务,却主动来到工程一线监理,这份责任心着实难得。

    “袁大人以身作则,实在令人钦佩。”李国助由衷赞叹道。

    “不过是做了分内之事罢了。”

    袁可立摆了摆手,指着蒸汽机车道,

    “这蒸汽机车已接近完工,锅炉、传动装置都已调试过数次,再过半月便可试运行了。”

    李国助走上前,围着机车车头仔细查看了一番,手指划过厚重的铸铁锅炉与粗壮的汽缸,点头道:

    “车头的设计很精妙,兼顾了动力与稳定性,想必是能顺利动起来的。”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车头后方空荡荡的挂钩处,

    “但咱们花大力气铺铁路、造机车,为的是提升物资转运效率,可这车头本身并无装载空间,总不能让它空跑吧?”

    “小友说的是!”

    袁可立闻言,立刻接口道,

    “我们打算在车头后面挂载平板车,简单省事,能装不少货物。”

    “平板车确实能解燃眉之急,但弊端也很明显。”

    李国助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总有些物资是见不得风吹日晒的,比如粮食、火药等,露天堆在平板车上可运不远。”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而且除了运货,往后永明城、双城卫、松原镇之间人员往来肯定会越来越频繁,总不能让商旅、兵士都挤在平板车上受冻受热,遇上恶劣天气更是麻烦。”

    “所以光有平板车不够,最好是打造专门的车厢。”

    “专门的车厢?”袁可立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就像马车那样吗?”

    “没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明末华商之南海边地公司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眼魔的秋波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眼魔的秋波并收藏明末华商之南海边地公司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