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伯都讷,沿途再无补给据点,宁古塔需从牡丹江口上行280公里,阿勒楚喀也要从阿什河口溯流近百里,两处绕行都耗时费力,得不偿失。

    好在黑松堡的补给已筹备周全,粮食、淡水、燃料一应充足,按蒸汽船的航速,一鼓作气航行十五日左右,便可直达伯都讷。

    船行江面,白日里可见两岸湿地芦苇丛生,水鸟低飞,偶尔能瞥见零星的渔猎部落营帐,却无半个人烟密集的村落。

    夜间则唯有船身锅炉的轰鸣与水流的哗哗声相伴,船舱内的煤油灯昏黄摇曳,李华梅偶尔会趴在窗边看漫天星斗,李国助则时常翻看鹤放道人写的《道藏天工》。

    此书目前已成为永明镇各职业学校冶金、化工专业的教材。

    它不仅用通俗的语言介绍了隐藏在《道藏》中的物理化学知识,甚至还用道教符箓构建了一套化学符号体系,堪称绝妙。

    按这套体系发展下去,后世的学生学化学再也不用英文字母写化学方程式了。

    沿途虽无波澜,却也让人体会到关东的辽阔与寂寥,更让兄妹俩对即将抵达的伯都讷,多了几分期待。

    崇祯元年八月初十,1628年9月7日。

    晨光熹微之际,江面豁然开阔,远处的平原上隐约可见成片的棱堡群,红墙夯土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哥,那就是伯都讷吧?”李华梅兴奋地指着前方,眼中满是好奇。

    李国助点点头,脸上露出笑容:“正是,咱们到了。”

    蒸汽客船缓缓驶入伯都讷码头,码头比黑松堡更为规整,青石板铺就的地面宽阔平坦,数艘运粮船正忙碌装卸,远处的田埂上,已能看到成片的作物随风起伏。

    “哥,咱们直接去找沈将军吗?”刚下船,李华梅就问道。

    李国助点点头:“嗯,直接去找他。”

    伯都讷的主棱堡本就沿江而建,离码头不过片刻路程,到了主棱堡大门前,李国助向守门兵士报上姓名,说明来意。

    士兵一听是少东家来了,哪里还敢怠慢,连忙引着兄妹两人前往要塞主楼。

    到了主楼外,士兵让李国助在外稍等,自己连忙入内通报。

    没过多久,两道熟悉的身影便快步迎了出来——正是沈有容与刘兴祚。

    沈有容身着戎装,须发微白却精神矍铄,眼神锐利如鹰;

    刘兴祚则身形挺拔,一身劲装更显干练,脸上满是意外的笑意。

    “竟是弘济贤侄!”沈有容率先拱手,语气中满是惊喜,“不知你今日会到,真是意外之喜!”

    刘兴祚也跟着拱手:“贤弟别来无恙。”

    “沈将军、刘兄,冒昧前来拜访,叨扰二位了。”

    李国助连忙回礼,李华梅也乖巧地行了一礼,喊了声“沈伯伯、刘大哥”。

    寒暄过后,四人一同进入主楼。

    “我看伯都讷这三年变化不小,不知垦荒成果如何?”在厅内落座,李国助笑着说道。

    “还是贤侄改进的军屯之法好啊!”

    沈有容兴奋地道,

    “从永乐大帝湾调来的两万民兵对伯都讷的建设真是居功至伟呀!”

    “目前已开垦出五十万亩农田,其中十五万亩种粮食,保障军需民生;十五万亩种饲料,供应马场;还有二十万亩种甜菜,并与大豆套种,既不浪费土地,又能补充部分粮食与饲料。”

    “这甜菜可是宝贝,不但能制糖,甜菜渣还能做饲料喂牲畜和马,如今稳定年产400万担,岁入三十万两白银。”

    “咱们建了制糖厂,提炼的白糖不但与蒙古人贸易换马,还能通过水路运往永明城,再转销海外,是伯都讷重要的财源。”

    永明镇这几年还没有条件向伯都讷大量移民,只能采取军屯之法。

    但明朝的军屯弊端颇多,所以李国助就引入了后世共和国的生产建设兵团,永明镇调来两万民兵垦荒戍边,效果不言而喻。

    李国助闻言,心中颇为振奋:

    “三十万两白银,这可是笔不小的收入,足以支撑此地的防务与建设了。”

    “何止于此。”

    沈有容补充道,

    “民兵军屯不仅解决了粮草问题,还让兵士与民兵得以安居,人心稳定。”

    “这两年松原镇安稳,不少辽东逃人也慕名而来,我们筛选后纳入民兵,既扩充了人手,也让垦荒规模不断扩大。”

    谈及骑兵建设,沈有容更是来了精神:

    “这三年,我们在伯都讷周围建了三座大型马场,再加上与科尔沁蒙古的贸易补充,如今已拥有近两万匹马。”

    “经严格筛选,合格的战马有一万四千匹,按每骑兵配两匹战马计算,足以支撑七千骑兵的配置。”

    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目前我们已组建两千人的精锐骑兵,由战兵中选拔的好手组成,马术与战力皆属上乘。”

    “另有五千龙骑兵,从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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