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桑园区,福记酒楼。”贺枫站起身,往外走,“走。”两个人出了咖啡馆,骑上停在路边的摩托车。阿财在前面开,贺枫坐后面。摩托车穿过拥挤的街道,往桑园区方向去。二十分钟后,他们到了。福记酒楼在一条不宽的街上,两层楼,门脸不大,但装修得还算体面。红色的招牌,金色的字,门口摆着两盆发财树。中午刚过,酒楼里客人不多,透过玻璃门能看到几桌人在吃饭。贺枫没有进去。他让阿财把摩托车停在街对面,自己走到旁边的一家杂货店门口,买了一包烟,站在那里抽。从这个位置,能看到福记酒楼的正门和侧面的小巷。他观察了一会儿。酒楼的位置不错,正对着街道,视野开阔。但侧面那条小巷通往后面,应该有后门。门口没有人守着,进出的都是普通客人。两层楼,一楼是大堂,二楼应该是包间。如果金哥是这里的隐形股东,他不会坐在大堂吃饭。二楼,或者后面有专门的房间。贺枫抽完那根烟,转身走回摩托车旁边。“去后面看看。”他说。阿财发动摩托车,绕到街的另一头,从小巷口慢慢开过去。小巷很窄,只能过一辆车。两边是居民楼,晾着衣服,有小孩在玩耍。福记酒楼的后门在小巷中段,一扇铁门,旁边停着两辆车,一辆黑色的丰田,一辆白色的皮卡。贺枫记下车牌号。摩托车没有停,继续往前开,从小巷另一头出去了。“找个地方。”贺枫说,“能看到前门和后门的。”阿财点头,在附近转了一圈。最后他们停在街对面的一栋楼里,二楼有一间空房,窗户正对着福记酒楼。贺枫站在窗边,看着下面的酒楼。现在是下午一点多,酒楼里的客人陆陆续续走了,服务员在收拾桌子。他掏出手机,给阿财发了条消息,让他去后面盯着。然后他靠在窗边,点了一根烟,开始等。金哥什么时候来,和谁见面,待多久,有没有人跟着。这些问题,需要时间来回答。花鸡还在路上。在他到之前,贺枫要把基本情况摸清楚。……花鸡和刘龙飞是下午三点离开森莫港的。一辆皮卡,花鸡开车,刘龙飞坐副驾驶。从森莫港到金边,走4号公路,大概三四个小时。车子开出港区,上了主路。两边是稀疏的树林和农田,偶尔有几栋房子,看起来破破烂烂的。花鸡开得不快,稳稳当当的。刘龙飞坐在旁边,目光看着窗外,没有说话。车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声音。花鸡瞥了他一眼。这个年轻人话不多。从招进来到现在,花鸡发现他确实是个沉得住气的人。不多问,不多说,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当过兵,去过非洲,见过血。但他来柬埔寨的原因,到现在还是“不方便说”。花鸡没有追问。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事,只要干活靠谱就行。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路过一个加油站,花鸡把车停下来加油。刘龙飞下车,去旁边的小卖部买了两瓶水,递给花鸡一瓶。花鸡接过去,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到金边之后,”花鸡说,“听我的安排。”刘龙飞点头。“可能要动手。”“明白。”花鸡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加完油,两个人上车,继续往金边开。太阳渐渐西斜,天边染上了橘红色。路上的车多了起来,大卡车、摩托车、突突车,混在一起往前挤。花鸡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眼睛看着前方。刘龙飞还是那个姿势,目光看着窗外,一言不发。两个沉默的人,开着一辆皮卡,往金边去。去做一件还不知道会怎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