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老爷子是铁了心要给莫昭宁找对象。哪怕是莫行远和苏离都表态不干涉莫昭宁的婚事,老爷子拿他年纪大了威胁,必须让他看到莫昭宁结婚。莫行远跟苏离明里暗里让莫昭宁不用妥协,但莫昭宁却答应了老爷子,接受他的安排。回去的路上,苏离问莫昭宁,“不是不愿意被安排吗?”“不答应爷爷,怕他气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莫昭宁挽着苏离的手,“就让他折腾吧。”苏离轻笑,“他让你相亲,你也去?”“去啊。”莫昭宁说:“多......女人一拳打完,顺势挽住了迟禄的胳膊,仰头笑得灿烂:“你放我鸽子,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迟禄垂眸看了眼她搭在自己臂弯的手,没挣开,也没回应她的玩笑,只偏头朝车里示意:“上车的人,下来。”曾宁深吸一口气,指尖在门把手上用力到泛白。她不能退,退了就是把迟禄推回那个明艳张扬的漩涡里——尽管这本与她无关,可方才他蹲在路边递来冰淇淋时掌心微凉的温度,还有他挂掉电话前那一瞬眉骨下压的沉默,都像细线缠住她脚踝,无声拖拽。她推开车门,高跟鞋落地时发出清脆一声响。女人目光立刻扫过来,笑意未减,却像被什么刺了一下,稍稍顿了顿。“宁宁。”迟禄开口,声音不高不低,“这是我大学同学,林砚。”“林砚。”她松开迟禄的胳膊,朝曾宁伸出手,指尖涂着酒红色甲油,指甲修剪得圆润精致,“听他说起过你好多次。”曾宁怔住。迟禄没说过。她没接那只手,只微微颔首:“你好。”林砚的手悬在半空两秒,笑意反而更盛,收回时自然地拨了下耳后碎发:“哎呀,不好意思,太热情了。我叫你宁宁可以吗?迟禄说你名字好听,念起来像江南的雨声。”曾宁喉头一紧。她抬眼看向迟禄。他正替她拉开酒吧玻璃门,侧脸线条绷得极紧,下颌角微微凸起,像是忍着什么。那不是敷衍,也不是客套——是某种近乎笨拙的、带着重量的袒露。她忽然就明白了。林砚不是来旅游的。她是来确认的。而迟禄,是真想借她,把那句“我有喜欢的人”钉死在现实里。门口风铃叮咚作响,冷气混着酒香扑面而来。大顺酒吧今晚人不多,几组卡座散落着,灯光调得低,暖黄光晕在吧台铜质边沿流淌,像融化的琥珀。dJ台空着,只有驻唱歌手抱着吉他,低声哼着一首老歌,尾音沙哑温柔。林砚熟门熟路往里走,边走边笑:“我记得这儿以前叫‘暗河’,你刚接手时我还笑话你,说你这人连酒吧名都起得这么晦气。”“改名那天,我烧了三箱旧账本。”迟禄答得简短,却让曾宁脚步一顿。她想起第一次见他,是在莫昭宁办公室。他西装笔挺,腕表是低调的铂金款,说话时习惯用食指轻点桌面,节奏沉稳,像在敲击一段不容置疑的判决。那时她只当他是莫昭宁口中“最不好惹的资方”,一个活在数据与契约里的符号。可此刻,他站在霓虹灯牌下,影子被拉得很长,肩线松弛,甚至有点疲惫。他不是在演。“你带她来,”林砚忽然停下,转身面对曾宁,笑容依旧明媚,眼神却像刀片刮过她耳垂,“是想让我信,你真的动心了?”空气凝了一瞬。驻唱歌手弹错了一个和弦,轻轻笑了声。迟禄没看林砚,只对曾宁说:“冷吗?”曾宁摇头,其实指尖已有些发凉。他脱下外套,动作利落,披在她肩上。布料还带着他体温,微微烫着她锁骨。那件深灰色羊绒大衣,袖口磨得起了细微绒毛,显然常穿。她闻到一点雪松混着淡淡烟草的气息,干净,克制,不像酒吧该有的味道。林砚盯着那件衣服,终于敛了笑意。“你们……住一起?”她问。“没有。”迟禄说,“她住城西。”“哦。”林砚点点头,又看向曾宁,“那你今天怎么跟他一起过来的?”曾宁攥紧了大衣下摆,指甲掐进掌心。她不能说“因为我哭了,他看见了”——太狼狈,太软弱,像把命门主动递出去。也不能说“他骗你说有喜欢的人,我只是来帮忙圆谎”——太伤人,也太伤他自己。她张了张嘴,迟禄却先开了口:“她家里今天吵了一架,不想回去。”声音平直,毫无波澜,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林砚脸色变了。曾宁猛地侧头看他。他正低头看她,睫毛投下阴影,眼神却很静,像深夜的湖面,底下暗流汹涌,表面却只映着她一张微怔的脸。“吵架?”林砚语气轻了,“为什么?”“催婚。”曾宁听见自己说。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不是预设的答案,不是场面话,而是真实得扎人的两个字。林砚眨了眨眼,忽然笑了,这次是真的笑,肩膀微微抖动:“就为这个?”“嗯。”曾宁点头,声音很轻,却没躲闪,“我妈觉得我不结婚,日子就过不下去。”“我妈也这么觉得。”林砚耸耸肩,走到吧台边给自己倒了杯冰水,一饮而尽,“所以我来了九城,住他家对面酒店,天天在他眼皮底下晃,让他烦得受不了,好早点把我赶回去。”她放下杯子,直视曾宁:“但你知道吗?他连我住哪个房间都没问过。”曾宁没说话。迟禄却忽然开口:“2803。”林砚一愣。“你定的是2803。”迟禄重复,语气平淡,“电梯监控,我看过。”林砚怔了三秒,忽然爆笑出声,笑得前仰后合,眼角沁出泪花:“迟禄!你他妈居然真看了监控?!”笑声太大,驻唱歌手停了弹奏,好奇地望过来。迟禄没笑。他只是端起一杯清水,喝了一口,喉结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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