诵念同一段经文：“……以血为契，以心为炉，以身为鼎，炼万灵为刍狗……”紫蔷薇银针脱手，化作银网罩向龙孽，却被一道突兀闪现的赤光劈开。光来自地底，准确说是来自黎恩脚下那片渗血岩层。岩层轰然掀开，露出下方巨大空洞，洞中悬浮着无数赤色卵，每枚卵壳上都浮动着与黎恩手上同款的交尾双蛇纹。“提亚马特的血巢……”紫蔷薇脸色煞白，“它根本没被驱逐，它一直寄生在鹿之王子的尸骸里！”黎恩终于懂了。为什么鹿之王子的再生如此疯狂，为什么净化之地斩不断它的补给线——因为真正的补给源从来不在外界，而在地底，在它早已腐烂的尸骸腹腔深处，在那些被龙血浸透的肋骨之间。“它不是鹿。”黎恩扯下鹿心项链，任其坠向地面，“它是……培养皿。”项链落地刹那，所有赤色卵壳同时裂开。没有幼龙破壳，没有血肉喷溅。只有一缕缕赤雾升腾而起，在半空交织成巨大虚影——那是一只鹿的轮廓，但鹿角已化为交错龙脊，鹿目燃烧着提亚马特神徽般的紫金火焰，而它腹下垂落的，并非鹿鞭，而是一条缓缓摆动的、覆盖暗金鳞片的龙尾。紫蔷薇的剑已出鞘，剑锋映出虚影腹部——那里，一枚拳头大小的球形器官正随呼吸明灭，表面覆盖着细密鹿纹，中心却跳动着一颗微型龙心。“心脏……”她声音沙哑，“双重核心。”黎恩弯腰拾起项链，指尖拂过表面血丝。那些血丝突然活了过来，顺着他的指纹游走，最终在他掌心汇成一行细小文字：【轮回之血·终式：以身为饵，饲龙成心】他抬头，看向紫蔷薇：“帮我个忙。”“什么？”“把我的血……喂给它。”紫蔷薇一怔，随即明白了什么。她指尖凝出银针，却没刺向黎恩，而是刺向自己手腕。鲜血涌出，滴入虚空，竟在半空凝成一面血镜。镜中映出的不是两人倒影，而是龙孽右首瞳孔深处——那里，提亚马特的神徽正急速旋转，神徽中心，一枚微小的鹿心正被龙鳞包裹，缓缓搏动。“它想把你的血脉，嫁接到提亚马特的权柄上。”紫蔷薇收针，血镜碎裂，“而你……”黎恩已将鹿心项链按回胸口。灼热感瞬间转为刺骨寒意，项链表面血丝尽数没入他皮肉，皮肤下浮现出蛛网状金线，金线尽头，一颗微小的、搏动的鹿心轮廓，正在他左胸皮下缓缓成形。“我要让它知道，”黎恩扯开衣襟，露出左胸皮肤下那颗新生鹿心，“谁才是真正的……饲主。”他猛然握拳。左胸皮下，那颗新生鹿心骤然爆发出刺目金光。金光穿透血肉，照亮整个战场。所有赤色卵壳在同一瞬停止搏动，龙孽两个头同时僵住，右首瞳孔中提亚马特神徽的旋转速度陡然减缓，仿佛被无形巨手扼住咽喉。紫蔷薇看清了黎恩左胸皮下景象——那颗新生鹿心并非独立存在，它与黎恩原本的心脏通过金线相连，而金线另一端，赫然连着龙孽右首瞳孔深处那枚被龙鳞包裹的微型鹿心！“你把它……”紫蔷薇呼吸停滞，“当成跳板了？”黎恩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不，是把它……”他右手猛地插入自己左胸皮下，指尖精准捏住那颗搏动的新生鹿心，“借给它用。”皮肤撕裂声轻得几乎听不见。黎恩面不改色，将整颗新生鹿心生生剜出。血未涌出，伤口边缘金线蠕动，瞬间封死。他摊开染血手掌，掌心那颗鹿心正疯狂搏动，表面金线如活蛇般游走，每根金线末端都延伸出细若发丝的血丝，血丝另一端，赫然连接着龙孽右首瞳孔深处那枚微型鹿心！“杯弓蛇影……”黎恩将鹿心抛向龙孽，“这次，我复刻的是——你的贪婪。”龙孽右首瞳孔骤然扩张，本能张嘴欲吞。就在鹿心即将入口的刹那，黎恩左手闪电般探出，五指成爪，扣住龙孽右首下颌骨！“——还有你的愚蠢！”他五指发力，硬生生掰开龙孽右首巨口。那颗搏动的鹿心被强行塞入龙孽咽喉，金线如活物般刺入其食道黏膜。龙孽右首喉咙剧烈痉挛，试图反呕，可金线已深深扎入，开始疯狂汲取龙孽体内龙血——不是掠夺，是嫁接。金线所过之处，龙血沸腾，蒸腾出赤雾，雾中浮现出无数黎恩的幻影，每个幻影手中都握着半截断裂的骨鞭。龙孽左首突然发出凄厉嘶吼，整个身躯开始不受控地扭曲。它右首瞳孔中提亚马特神徽彻底崩解，化作漫天紫金星屑；而它腹下那条龙尾，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鳞片，裸露出下方鹿皮般的棕褐色皮肤，皮肤表面，一枚拳头大小的鹿心轮廓正缓缓浮现。紫蔷薇看着眼前奇景，忽然低笑出声：“原来如此……鹿心不是弱点，是钥匙。而你……”她指尖银光流转，轻轻点在黎恩额角渗出的冷汗上，“你才是真正的‘鹿之王子’。”黎恩没回答。他正盯着自己左胸伤口。那里，新生鹿心被剜除的位置，皮肤正以诡异速度愈合，愈合处没有疤痕，只有一枚小小的、正在缓慢旋转的交尾双蛇印记。印记中心，一点暗金微光，正与龙孽腹下那枚新生鹿心，同步明灭。远处，鹿之王子庞大尸躯的腹部，那团被围攻多时的“鹿鞭”区域，正微微隆起。隆起处皮肤变得透明，隐约可见其中搏动的、覆盖着细密龙鳞的鹿心。而龙孽腹下，那条褪去龙鳞的鹿尾末端，正缓缓滴落一滴赤金色血液。血液坠地，未溅开，而是悬浮半空，凝成一枚小小的、旋转的交尾双蛇印记。印记中心，两点微光，遥遥呼应。风起了。带着硫磺与血腥的风，卷起焦土与赤雾，吹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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