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只有仪器规律的声响。
医生和护士在远处忙碌,不时看向这边,眼神复杂。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毫无动静。
女儿依旧昏迷。监护仪上的数据没有明显变化。
那个“图腾”静静地待在栏杆上,像一个幼稚的玩笑。
就在我几乎要感到一丝自嘲的绝望时,
我女儿没有输液的手,轻微地动了一下。
食指的指尖,微微勾了勾。
像无意识的神经反射。
但紧接着,她的眼皮,也剧烈地颤动起来。
仿佛在努力想要睁开,却被无形的重压死死按住。
与此同时,床尾栏杆上,“尺子图腾”上,贴着卡纸的那一面,纸张的边缘,开始缓慢地卷了起来。
纸张的本身,从边缘开始,向着中心红色符号的位置,自发地卷曲。
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场”,正在从女儿床铺的方向蔓延过来,作用在这张纸上,试图将它拧碎。
木尺两端上乱缠的铜丝,其中有两根,毫无征兆地,绷直了一下,发出极其细微的“铮”的一声轻响。
吸附在栏杆上的磁铁,依旧稳固。
整个“尺子图腾”,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方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扭曲和压迫。
它在“反应”!
不是我的幻觉!
它对我放置的这个“人造异常”,做出了“反应”!它在试图“压制”或“破坏”它!
女儿身体的轻微动作和眼皮的剧烈颤动,是否意味着,这种“压制”行为,也在同时消耗着它对女儿的控制力?
或者说,我的这个“图腾”,作为一个强力的“干扰源”或“吸引源”,正在分散它的“注意力”?
这个发现让我心脏狂跳起来。
有效!虽然方式诡异,虽然原理不明,但它确实在发生相互作用!
我盯着正在被无形之力缓慢揉皱的卡纸和微微颤动的木尺,又看向女儿颤动不止的眼皮和偶尔勾动的指尖。
战斗,以另一种更抽象,更加依赖意志和象征的形式,在这个充满科技仪器的病房里,打响了。
“咔……嘞……”
不堪重负的呻吟,从床尾栏杆上的“尺子图腾”处传来。
卡纸的边缘卷曲得更厉害了,红色的符号在纸面上开始变形。
木尺两端乱缠的铜丝,其中一根“啪”地一声,猛地弹开,崩断了。
吸附在金属栏杆上的磁铁依旧稳固着。
整个尺子本的身,正在缓慢而坚定的被一股力量向下压弯。
坚硬的木质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微声响。
病床上的女儿,眼皮的颤动达到了一个高峰,频率快得惊人。
她空着的手指开始痉挛一般地抓握,一下,又一下,空抓着床单。
喉咙里,发出清晰的“嗬……嗬……”声,和之前在家里的痉挛状态一样,只是没有那么剧烈。
监护仪上的数值再次波动起来。
心率加快,血压微微升高,体温监测的数字缓慢地,向上跳动了一下。
34.5c → 34.6c。
虽然只是0.1度,虽然依旧远低于正常体温,但这是持续下降以来的第一次回升!
我的目光猛地转向女儿。
她的呼吸变得稍微深长了一些,虽然依旧微弱。
痉挛般抓握的手,动作幅度也在减小。
是“图腾”分担了部分压力?还是说,女儿自身的意识或者生命力。
在这股对抗中,被短暂地激活了一点点?
“怎么回事?”急诊医生快步走了过来,紧盯着监护仪,“体温有回升迹象?刚才孩子有动作?”
他的目光随即落在了床尾正在变形和崩坏的“尺子图腾”上,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什么情况?这东西……”他伸出手,想要触碰木尺。
“别动!”我低吼出声,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医生被我吓了一跳,愕然地看着我。
我的手冰冷,用力,全身微微颤抖。
“这东西……在和‘那个’对抗。”我压低声音,眼睛死死盯着木尺和女儿,
“你看,它在被压弯,卡纸在皱,铜丝断了……但女儿的体温停止了下降,甚至回升了0.1度,她刚才有反应!”
医生的手僵在半空,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和职业性的极度警惕。
他看着我,又看看扭曲的图腾,再看看监护仪上刚刚稳定下来的数据和依旧昏迷但平静了一点的女儿。
科学训练和眼前无法解释的现象正在他脑中激烈交锋。
“……这不符合任何医学原理。”他最终说道,声音干涩,“这……这太荒谬了。”
“我知道。”我松开他的手,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