漉漉、脏兮兮的,我的血在它绒毛上凝固成暗红的硬块。

    让它看起来像个刚从战场泥泞中捞出的残破布偶,带着不祥的狰狞。

    我低下头,将额头轻轻抵在床沿冰凉的金属栏杆上,闭上了眼睛。

    我在集中注意力。

    我需要“听”,用在极度恐惧和绝望中被迫撕裂开的原始感官。

    我必须知道,那个“东西”,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刚才那波冲击被挡下后,它下一步会是什么?

    寂静,开始慢慢包裹着一切。

    仪器的声音,远处医护人员压低的话语声,窗外隐约的车流声……

    这些属于“正常世界”的背景音,逐渐褪去。

    我调整呼吸,让心跳尽量平缓。

    将所有的注意力,向内收缩,再向外延伸。

    起初,什么也没有。只有黑暗,和自身脉搏的鼓动。

    渐渐地,一丝异样感浮现。

    这种异样感就是温差。

    细微的区域性温度分布异常。

    仿佛在病房的某个特定角落,空气的分子运动被某种力量“调节”了,形成了一个看不见,温度略低于周围的“冷点”。

    这个“冷点”……在移动。

    极其缓慢,悄无声息。

    它在病房里“游走”。

    从靠近门口的位置,沿着墙壁,缓缓“滑”向窗户。

    在窗户的玻璃前停留了片刻,仿佛在“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

    然后,又折返,绕过病床的尾部,接近我。

    当那股无形的存在感“流”过我身后时,我后颈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一种被异物贴身擦过的恶心感,在皮肤上激起一片细密的栗粒。

    它在“扫描”。

    在评估这个病房里所有“异常”的现状:女儿的状态,破烂的图腾,染血的兔子,还有我这个“污染源”本身。

    我依旧闭着眼,一动不动,仿佛睡着了。

    但是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像一张拉满的弓。

    “冷点”在我身后停留的时间最长。

    那种被细致“检视”的感觉强烈到几乎实质化。它似乎对我此刻的状态感到“好奇”或“困惑”。

    然后,它离开了。

    飘向了病房的另一端,靠近医护人员监控台的方向。

    它在外围徘徊着,像一只冰冷的幽灵,逡巡在自己的领地边缘。

    它在等待,在积蓄,或者,在“计算”下一次介入的最佳角度和方式。

    我缓缓睁开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刚才“冷点”移动的路径。

    一切如常。

    灯光稳定,仪器正常,医生护士在低声交谈。

    但我知道,它就在这里,从未离开。

    刚才那场激烈的对抗,更像是一次“压力测试”,测试我这个“模子”的极限,测试我这些粗糙“武器”的有效性。

    而我,通过了测试。

    但这还不够,被动的防御和间歇性的干扰,无法打破僵局,无法将女儿从它冰冷的侵蚀中彻底拉出来。

    它就像一个耐心的猎人,可以承受无数次试探性攻击,只要最终能消耗掉猎物的体力,拖垮她的意志。

    我必须找到它的“核心”,找到它在这个“游戏”中,真正无法规避的规则。

    它的目的是替代我,占据“女儿”。

    这个过程的实现,必然依赖于某种形式的“连接”或“同步”。

    之前它尝试通过放大我和女儿的生理异常来建立“同步”,被我打断。

    现在,它更侧重于对女儿单方面的深度侵蚀,同时将我视为一个需要处理或利用的“干扰变量”。

    如果我按照自己的方式主动“加强”这种连接呢?

    用我的“污染”,我的“意志”,我的“存在感”,去反向“浸染”它试图控制的通道?

    我需要将自身的“信号”,持续地“注入”到女儿正在被侵蚀的系统里。

    如何才做到?

    我的目光,再次落回自己身上。

    血液,我的血液。

    我需要一种更“高效”的传递方式。

    我想起之前在卫生间镜子里,看到它通过“反射”呈现的景象。

    它似乎对依赖光线和反射的介质,有一定的“亲和力”或“利用能力”。

    那么,如果我将我的血液,作为一种“介质”,涂抹在某个能够持续反射女儿影像的物体上呢?

    并且,让这个物体,近距离地持续对着女儿。

    病房里有什么?

    监护仪的屏幕?太小,且是电子显示,不稳定。

    窗户玻璃?太大,反射不集中,且容易被外界干扰。

    我的目光,看到床头柜上,一个护士留下的小圆镜上。

    不锈钢包边的简单镜子,大约巴掌大。

    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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