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浑身湿透了,但脑子前所未有的清醒。我对象摸了摸我的额头,愣了足足五秒钟,然后去拿了体温计——三十六度五。

    正常了。

    那天夜里我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风声,想起那条河边,想起那个时间,想起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想起那根烧得飞快的烟。我不知道那根烟到底送走了什么,也不知道那三天里站在床边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但我知道一件事——有些东西,不信的时候觉得全是巧合,信的时候,连巧合都不敢再叫巧合了。

    那天夜里,烧虽然退了,但我还是没能睡踏实。

    大概是凌晨两点多,我迷迷糊糊醒了一次。房间里很暗,窗帘没拉严实,外面路灯的光透进来一条缝,正好落在床尾的地板上。我翻了个身,下意识往那条光缝的方向看了一眼,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床尾站着一个人。

    不,不是“站”。更像是“立”在那里,一个灰蒙蒙的轮廓,不高不矮,看不清脸,也看不清穿了什么衣服,就是一团人形的、深灰色的东西。它一动不动,正对着床的方向。我张了张嘴,想叫我对象,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我想动,身体也不听使唤,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按在床上。那种感觉比高烧还难受,不是疼,是一种从骨头里往外渗的恐惧。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几秒钟,也可能几分钟。那团灰色的轮廓慢慢变淡了,像烟雾一样散了。身体一下子能动了,我猛地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气,睡衣全湿透了。我对象被我惊醒了,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做噩梦了。

    但我知道那不是梦。

    因为我翻身的时候,闻到了一股味道。很淡,很淡的烟味。不是平时抽烟那种焦油味,而是一种更干燥、更清冽的烟气,像老早以前农村烧柴火灶的味道。我家没人抽烟,除了昨天晚上那根“送”出去的烟。而那根烟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了,窗户也开过,味道早该散干净了。

    第二天早上,我跟我对象说,可能没送走。

    他没说话,坐在床边沉默了很久。我知道他是不信这些东西的人,但发烧那三天和昨晚的事,他亲眼看到了。他沉默了半天,最后说了一句:“那我再找个人问问。”

    他有个同事,老家在很远的乡下,据说那边的老人懂这些。他打电话过去,同事听完之后让他等一下,过了一会儿换了个老人在电话那头说话。老人问了我三个问题:是不是晚上走的路靠水?是不是心里突然发慌?是不是发烧打针吃药都不管用?

    三个问题,我对象一个一个转述给我,我一个一个点头。点完头,后背的汗毛又竖起来了。

    老人说了一句让我至今都记得的话。他说:“那不是水鬼,水鬼不会跟着人回家。那是那个地方正好死了人,魂还没散,你从那里过,八字轻,撞上了。它也不是要害你,是它自己不知道自己死了,你阳气弱,它就跟着你走了。”

    我问,那怎么办。

    老人说,要找一条路口朝东的路,烧三炷香,三张纸钱,再烧一件你穿过的衣服。不能回头看,烧完了直接回家,路上不能跟任何人说话。

    那天傍晚,我对象下班之后,我们找了一条朝东的小路。我蹲在路边,看他点香、烧纸、烧衣服。火苗在傍晚的风里晃来晃去,纸灰打着旋往上飘,升到半空中突然散开了,像有什么东西从那里离开了。

    我站起身,没有回头,一路走回家。路上遇到一个遛狗的邻居,跟我打招呼,我没敢应。她看了我一眼,大概觉得我很奇怪。

    那天晚上,卧室里再也没有烟味。那团灰色的轮廓也没有再出现。我安安稳稳地睡了一觉,从晚上十点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闹钟响。醒来的时候阳光从窗帘缝里照进来,暖洋洋地落在被子上。我对象已经起了,厨房里有煎蛋的声音,空气里全是日常的、活生生的味道。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慢慢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件事过去快一年了。我没有再发烧,没有再做梦,那条河边的小路我也再没有走过。但有时候晚上出门,走到路灯照不到的地方,或者经过一条安静的、靠水的路,我还是会下意识地加快脚步,心里那根弦会突然绷紧一下。

    那个老人后来说过一句话,我对象转述给我的时候,我正在吃饭,筷子停在半空中,半天没动。

    老人说:“那个跟着你的人,其实不是被你送走的。是你烧衣服那天,它自己走的。它看到你哭了,大概是想起了什么。”

    我烧衣服那天确实哭了。不是因为害怕,是蹲在那条路边,看着火苗舔着那件旧t恤的时候,突然觉得很难过。不是因为自己倒霉,而是那个老人说的话一直在脑子里转——“它不知道自己死了。”

    一个不知道自己死了的东西,在河边游荡,跟着一个深夜路过的陌生人回家,站在别人的床尾,不害人也不离开。它到底想要什么?

    我不知道。但那天晚上之后,我有时候会想,也许那天我在河边感到的恐惧,不是它带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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