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孝谦回了小院,眯着眼睛观察着院中的桃树。

    树上的花苞没有受到风雪的影响,似乎还比以往多了些。

    他看了半晌,终于下定了决心,转身跑进屋去,急慌慌地拿了自己的随身之物,马上要出门了,他忽的回头,看着书架想了半晌,又急忙跑回去,用力推开了书架,将佛龛里的灵位捧了出来。

    看着手中的灵位,赵孝谦叹了一口气,重新收拾了包袱,锁好了房门,去驿站取回了自己的马,朝城门飞驰而去。

    他已经想好,要先出城去,找到谢淮安就将谢淮安带走,若是不走,打晕了也要带走。

    找不到……

    找不到,他便先离了长安城,哪怕冒着被处置的风险,他也要先回汴京去,调足兵马再回到长安城来,将这里牢牢围住,管他什么铁秣、虎贲的……

    他想的很好,可惜,却被堵在了城门口。

    看着躺在城门前的铁秣士兵们,赵孝谦咬牙调转了马头,心说这些铁秣人好快的动作。

    回小院的一路上,他见家家关门闭户,却偶尔有些人家和商户不仅不关门,甚至门户大开,主人也站在门口,脸上洋溢着势在必得的笑。

    赵孝谦心中一惊,他暗暗记下了这些人家与商铺,轻轻摸了摸别在腰间的那把青玉剑。

    自那日起,赵孝谦便再也不肯躲在小院中了。

    白天他在集市里闲逛,半下午时回家喂马,好好睡上一觉。

    至半夜里,他带着那把青玉剑,在长安城中行侠仗义,将那些白天欺负人的伪装者们一一送回老家……

    身上的血腥味儿越来越浓,赵孝谦嫌弃自己,可他只要想到他多杀一个,谢淮安的敌人便少了一个,方才稍稍心安。

    这样的日子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他在街头看见了谢淮安。

    那坏蛋跟个女子站在街头的茶铺里,那女子一身戎装,一看便是行伍之人。

    谢淮安,面容憔悴了很多,赵孝谦红了眼眶,心中想着言凤山已经死了,那他和谢淮安的约定是不是可以作废了。

    他上前了两步,立刻发现了不对,谢淮安虽然与那女子站在茶铺里说话,可他们身边却围了许多卫兵。

    那些卫兵,个个用戒备的目光看着谢淮安,一看便知这些人并不是在保护谢淮安,而是在看守他。

    赵孝谦眯起了眼睛,在谢淮安目光投过来的那一瞬间,他移开了目光,仰首挺胸地离开了那里,就好像他们从来也不认识,只是街头擦肩而过的陌生人。

    那日,赵孝谦并未在街头闲逛太久,转了两个弯,心事重重地回了小院。

    回了小院,他先仰头看了一眼树上的桃花苞,很有耐心地数了数,直到数到自己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他方才哂笑了一声去了后院。

    认真喂了马,他开始给马刷毛,一边刷毛,他一边呜呜地哭。

    那坏蛋,憔悴得好像换了个人,哪里还有在淮南时的半分模样……

    赵孝谦心情不好,脑袋也浑浑噩噩的发胀,可这丝毫不耽误他晚上要做的事情。

    三日后的凌晨时分,他带着一身血气,穿过了大半个长安城,赶在天还没亮前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推开门,他蹙着眉头深吸了一口气,关好院门再回身时,他绷紧了刚舒缓下来的心弦,将手握在了腰间短剑上。

    他眯起了眼睛,猫着腰,放轻了脚步,穿过了院子,将手搭在了门板上,屏着呼吸推开了门。

    “回来了?”

    听见了这声,赵孝谦缓了心神,他勾起了唇角想要露出个笑来,忽的想起了什么,转身就跑。

    “回来!”谢淮安喊了这声,两步追到了门口。

    赵孝谦站在院中,隔着两三步的距离,他看着站在门口的谢淮安,心头发堵,眼眶发酸。

    谢淮安蹙起了眉头,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低了声音,从嗓子眼儿里挤出一声,“回来。”

    赵孝谦垂下了头,将双手背在了身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再说最后一遍,”谢淮安板起了脸,“过来。”

    赵孝谦抬起了脑袋,憋着嘴看了一眼谢淮安,立刻又垂下头去。

    谢淮安转身进屋去,赵孝谦左右闻了闻自己,只说这人怎么偏偏赶在这时候来。

    他抬起了头,眼神儿追在了谢淮安身上,刚想悄无声息地起轻轻溜走,便看见谢淮安回头看向了自己。

    这眼神儿……

    赵孝谦惊讶地合不拢嘴,愣怔怔地,他的腿脚开始不听使唤,木僵僵地走进屋去。

    不由自主地,赵孝谦走到了谢淮安眼前,直到他看见谢淮安提起鼻子闻了闻,他立刻回神,下意识地向后退去。

    谢淮安挑眉,一伸手捉住了赵孝谦的胳膊,用力一拽,将人拖回了眼前。

    上下打量着小孩儿红彤彤的脸颊,谢淮安勾唇露出个笑来,“困了吧~”

    “啊?”赵孝谦仰起脸,直愣愣地看着眼前人,讷讷地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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