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2章 你这剑法和师娘学的吧(2/3)

家老宅的车库，现在还停着那辆上海牌。我爸把它当传家宝，上锁，铺防尘布，每年清明，他会往车轮底下，倒一小杯白酒。”林默慢慢把钥匙抽出来，转身背靠在冰冷的防盗门上。头顶应急灯幽幽亮起，惨绿光芒里，他看见自己脚下水泥地缝隙里，似乎渗出几点暗红。不是血。是锈。可那锈迹的形状，分明是一只歪斜的、正在向上爬行的蚂蚁轮廓。“我今晚……”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可能得去趟你家。”“为什么？”“因为你刚才说的每句话，”林默盯着地上那只锈蚀的蚂蚁，声音很稳，“我都记得。包括你爷爷修车时用的那把梅花起子，柄上刻着‘沪汽七厂·1973’。而我今天，在张老板那个事故车厂的工具架最底层，看到一把一模一样的起子。木柄开裂，铁锈斑斑，但刻字清清楚楚。”电话那头彻底沉默了。只有电流的微嘶，像一条细蛇，在两人之间缓慢游走。十秒后，柳如烟开口，语速极快：“地址发你。别开车。打车，到路口下车，走最后一段路。记住，无论看见什么，别碰任何东西。尤其是……镜子。”“好。”林默应下，挂了电话。他没立刻开门。而是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打开京东APP，输入那个快递单号。页面跳转，物流详情清晰显示：【2024-06-15 14:22】 柳女士已签收【2024-06-15 14:20】 快递员：张伟（江宁分公司）【2024-06-15 14:18】 已送达 江宁市梧桐路88号（柳宅）林默手指悬在屏幕上，没动。张伟……今天下午，他还在咖啡厅被一个叫范秋彤的女人当面嘲讽收入低。可同一时刻，他竟在柳如烟家送快递？他猛地抬头，看向自家门楣上方——那里本该贴着“出入平安”的红色剪纸，此刻却空空如也。取而代之的，是一小片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水渍印痕。那形状，像一枚被反复擦拭却始终无法清除的指纹。手机又震。不是来电，是微信。袁大小姐发来一张图：酒吧门口，川妹正对着镜头比耶，身后霓虹灯牌闪着“醉生梦死”四个大字。配文：“默哥！快来！裴娥说你不去他就直播喝十杯长岛冰茶！！！”林默没回。他点开通讯录，找到张伟的名字，拨过去。忙音。三声后，自动转入语音信箱。他没留言，直接挂断，转身走向电梯。下楼时，他经过小区物业公告栏。一张崭新的A4纸被透明胶带四角粘牢，上面印着打印机打出的加粗黑体字：【重要通知】即日起，本小区地下车库B区暂停使用。原因：地库B区排水系统改造施工。施工周期：72小时。请各位业主将车辆临时停放至地面指定区域。（附：B区入口已设围挡，严禁擅自进入）林默脚步未停，目光扫过通知右下角——落款日期是2024年6月16日。而今天，是6月15日。他走出单元门，晚风裹着烧烤摊的孜然味扑面而来。对面马路牙子上，一只脏兮兮的流浪猫正蹲着舔爪子。林默多看了两眼——那猫的左耳缺了一小块，缺口形状，像极了川妹迈巴赫车顶天窗边缘那道细微的、被重新烤漆掩盖过的凹痕。他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车子启动时，后视镜里，小区大门上方的电子屏正滚动播放广告：【XX二手车平台·放心购】“每一台车，都经过360°无死角检测！”“我们检测的，不只是零件——还有……历史。”林默收回视线，把脸埋进掌心。掌心汗湿，黏腻，带着一种熟悉的、铁锈混合着旧机油的腥气。手机在口袋里又震了一下。这次是短信。陌生号码，内容只有一行字：“车底的魂环，不是鬼。是车记得的事。你坐的那辆迈巴赫，底盘编号末尾是‘YQ-783’。它上一个主人，姓柳。”林默没抬头，也没回复。他只是静静坐着，看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霓虹灯牌流成一片模糊的光河，红的、蓝的、紫的，最终都融进深不见底的墨色里。出租车驶过梧桐路路口时，他让司机停下。付钱，下车。夜风骤然变凉。路旁梧桐树影浓重如墨，枝叶间漏下的月光，碎成一片片惨白的银箔。他沿着人行道往前走，皮鞋踩在落叶上，发出细微的、枯叶折断的声响。走了约莫两百米，右手边出现一道不起眼的黑铁艺门。门虚掩着，门楣上悬着一盏煤油灯造型的壁灯，火苗幽幽跳动，将门内石阶染成晃动的橘色。林默推门进去。门轴发出一声悠长的、类似叹息的呻吟。石阶向下延伸，尽头是一扇厚重的木门，门上没有把手，只有一枚黄铜门环，形如盘踞的蛇首。蛇眼镶嵌着两粒暗红色的玻璃珠，在昏光里反射着一点诡谲的微光。他抬手，握住蛇首。冰凉。不是金属的凉，是某种深埋地底多年的、带着潮气的阴寒。就在他指尖触碰到蛇眼玻璃珠的刹那——身后，梧桐路上，一辆迈巴赫轿车无声滑过。车窗降下，川妹探出半个身子，朝他用力挥手，笑容灿烂得近乎刺眼：“老默！你怎么在这儿？快上来！我给你看个好东西！”林默猛地回头。空荡荡的梧桐路，月光如练，树影婆娑。哪有什么迈巴赫。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远处，不知哪家窗户里飘出的、断断续续的钢琴曲——肖邦的《离别曲》，弹得极慢，每个音符都拖着长长的、不肯散去的余韵。他再转回头。那扇木门，依旧紧闭。可门环上的蛇首，不知何时，已微微偏转了头颅。两只暗红玻璃珠，正一眨不眨，直勾勾地，盯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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