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6章(1/2)

    就说了，有时候捅你的不一定是刀子，女生学空手多白刃根本没用好吧！当然，若是在男生宿舍，林默宁愿捅自己的是刀子，也不希望是别的玩意，但是不好意思，这边不是学校宿舍，柳如烟也不是男人。次日...张伟挂了电话，手还悬在半空，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像被那句“你忙吧”烫了一下。工作室里空调嗡嗡低鸣，却压不住一屋子人憋着没出口的笑——王处正用笔记本边缘挡住半张脸，肩膀耸动；小月端着奶茶吸管戳冰块，咔咔响得格外清脆；袁姐倒最坦荡，直接把脚翘上办公桌，拖鞋带子晃悠着，眼神刀子似的刮过来：“伟哥，你这‘新’字咬得挺重啊？柳如烟介绍的？她给你塞了个男的还是女的？”张伟把手机反扣在桌上，喉结上下一滚，没接话，只伸手去够桌上半凉的咖啡，杯沿沾着点奶泡渍，他拇指蹭了蹭，语气发干：“……是男的。”“哈？”小月吸管一停，奶茶差点呛出来，“男的？柳如烟给你介绍男的？她图你阳气足？”“不是图阳气。”张伟终于抬眼，目光扫过众人，有点疲惫，又有点破罐破摔的松快，“是图我‘稳’。”“稳？”袁姐嗤笑一声，鞋尖点了点地面，“你昨天蹲厕所刷短视频刷到凌晨两点，今早踩着高跟鞋追公交摔进绿化带，这叫稳？”“那是意外！”张伟猛地坐直，声音拔高又立刻压下去，像怕惊扰什么，“我说的‘稳’，是——他三十八岁，江宁本地人，金融系毕业，现在在银行风控部，三年没换过岗，工资卡余额稳定在二十万上下浮动，公积金缴存基数是社平工资两倍，父母有房有退休金，弟弟在苏州开牙科诊所，家里养了只布偶猫，猫主子生日比他还大三天……”他一口气说完，喘了口气，忽然顿住。工作室里静得能听见王处悄悄咽口水的声音。小月把奶茶杯捏得咔吱作响，袁姐翘着的腿慢慢放了下来，手指无意识捻着拖鞋带子，眼神第一次没带刺，反而有点恍惚。“……所以呢？”王处试探着问。张伟扯了扯嘴角，那笑没到眼底：“所以，他听说我相亲失败三次，主动加我微信，说‘听说你很需要一份长期稳定的亲密关系，而我的履历表，恰好适合做这份关系的合同附件’。”“合同附件？”小月重复一遍，噗嗤笑出声，又赶紧捂嘴。袁姐却没笑。她盯着张伟看了几秒，忽然抬手，啪地拍了下桌子：“行！就他了！明天约火锅，地点我定——金融学院后门那家‘老陈记’，鸭血粉丝汤锅底，他要是敢皱一下眉头，这单我请，再送他一盒生发水！”张伟没应声，只低头摆弄手机。屏幕亮起，是柳如烟刚发来的消息，一张截图，备注名写着“稳哥-已通过好友”，头像是一只端正坐着的布偶猫，背景虚化，露出半截深灰色西装袖口。下面一行小字：“他说，想见见你养的绿萝。附：他家阳台种了七盆绿萝，三盆带花。”张伟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敲。窗外夕阳斜斜切过窗台，在他指节上投下一道细长的金线。他忽然想起上周五晚上，自己蹲在出租屋厨房煮泡面，水沸了溢出来浇灭炉火，满屋子白雾缭绕。他抹了把脸上的水汽，手机屏亮着，是川妹发来的语音，点开就听见她中气十足地吼：“伟哥！你那泡面汤都冒仙气儿了！快出来看！李诗雅的视频火了！江宁小吃街今天排队排到地铁口了！你猜怎么着？鸡柳阿姨说她今天喊了三百遍‘宝贝儿’，嗓子哑了，但——”语音戛然而止，紧接着是川妹夸张的咳嗽声，然后是一串憋不住的狂笑，“但她说，只要喊得够响，就能把你的桃花运震下来！”那时他站在氤氲热气里，手里拎着漏勺，水珠顺着指尖滴落。没笑，也没回。只是默默把火调小，看着面条在微沸的汤里缓缓舒展。此刻，他拇指轻轻划过屏幕，删掉草稿里打了一半的“谢谢”，重新输入：“绿萝好养，但怕冷。你家阳台，朝南吗？”发送。几乎同时，手机震动。对方回复快得像预设好的自动回复：“朝南。冬至那天，阳光能铺满整面墙。”张伟盯着那句话，胸口某处轻轻一坠，又缓缓浮起。像一块沉了太久的石头，突然触到了温热的水流。而此刻，林默正系着围裙在厨房熬汤。砂锅咕嘟咕嘟冒着细密气泡，姜片在琥珀色汤汁里翻腾，香气混着白气弥漫开来，温柔地裹住整个客厅。柳如烟裹着毯子缩在沙发里，平板搁在肚子上，屏幕亮着，正循环播放自己上周拍的“金融学院后门美食街”花絮——画面里，她举着自拍杆凑近烤鱿鱼摊，老板娘一边翻面一边笑着骂：“丫头片子，镜头离太近，油烟糊你镜头！”她咯咯笑着往后躲，镜头晃动，晃过排队的人群里一张张年轻又鲜活的脸，晃过“六块哥”油光锃亮的铁板、“八块叔”颠勺时飞溅的火花、还有那位被喊成“宝贝儿”的鸡柳阿姨，正把最后一根竹签插进可乐杯，仰头灌了一大口，喉间滚动，爽朗笑声穿透嘈杂人声，直直撞进镜头里。柳如烟看得入神，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平板边框。林默端着青瓷碗进来，汤面浮着几粒枸杞，热气袅袅上升。“趁热喝。”他把碗放在她手边小几上，顺手抽走她手里平板，“眼睛要废了。”“才没废。”柳如烟嘟囔着，捧起碗吹了吹，小口啜饮。温热的汤滑入喉咙，腹中那股钝钝的坠痛竟真缓和了几分。她抬头，眼尾弯着，睫毛上还沾着一点水汽：“弟弟，你说……人活一辈子，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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