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俊那家伙嘴可真严,明明说一声就能够直接劝退我的。”嘴上如此抱怨着,但紫薇帝君也仅仅只是抱怨而已。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就算自己提前知道了太一星陨落的真相,肯定也不会轻易放弃的。...轰——!雷光炸裂的瞬间,丰隆的身躯骤然一滞。不是那种被无形丝线勒住咽喉的窒息感,而是整片星空的重量,忽然压在了他的脊梁之上。他半边身子已经冲入勾陈天宫外围的星轨屏障,可剩下那半边却像被钉死在虚空里,连最微小的一缕电弧都无法逸散。三千六百只眼睛同时眨动,每一只瞳孔深处都浮现出一道倒悬的星图——那是殇癸星本相的投影,是怨力凝成的符箓,是诅咒刻写的律令。“不是‘锁星印’……”勾陈的声音自雷云深处响起,低沉如锈蚀铁链拖过星尘,“它没把你的神格锚定在二十八宿之外的恶煞星域。”话音未落,丰隆右臂猛地炸开一团紫白雷火,却并非向外迸射,而是向内坍缩——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攥紧、拧转、撕裂。皮肤寸寸皲裂,露出底下流动着液态雷霆的骨骼,而每一根骨缝间,都渗出细如发丝的灰黑色雾气,正顺着经络向上攀援。那是“蚀神瘴”。不是毒,不是疫,更不是寻常阴煞。它是星神对异类神明最原始的排斥反应——当一个非星属神明强行闯入星域核心,群星便会自发降下“净律”,将入侵者视为污秽,以亿万年积攒的怨念为引,将其神格一层层剥落、污染、同化。“你早知道?”丰隆咬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带着金属刮擦般的嘶哑。“知道。”勾陈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但我不拦你,是因为你若连这一关都过不去,便不配与我共掌勾陈星力。”雷云翻涌,勾陈的身形在千丈之外缓缓显化——并非人形,而是一尊三首六臂的星神法相,中央主首双目闭合,左首仰望北斗,右首俯视黄道;六臂各持一物:铜壶、量天尺、星晷、玄圭、玉衡、素帛。每一件皆非实体,而是由流动的星辰轨迹编织而成。这是【勾陈天官】的本相,亦是《御神法》真正意义上的“上卷”显形。而此刻,那素帛之上,赫然浮现出一行血字:【丰隆·风雷之神·山民式神·神格未定·受殇癸锁印·蚀神瘴已侵三脉】字迹尚未凝实,第二行又浮现:【勾陈·勾陈天宫执掌者·神格已承·不受锁印·可代行赦令·代价:削去一纪星寿】勾陈没有看那素帛。他只是抬起了左手,指尖轻轻一点——嗡!一道无声震荡自他指尖荡开,所过之处,星光如冰面般寸寸龟裂。那并非摧毁,而是“重写”。原本属于殇癸星的星轨印记,在触及震荡的刹那,竟自行偏移半寸,如同被无形之手拨动的琴弦。“你在改它的因果链?!”巫真在飞天寨天文台中失声低呼,指尖死死扣住控制台边缘,指节泛白,“不可能!殇癸星君证道于太古末期,它的锁印早已嵌入周天星图底层逻辑……你凭什么改?”没人回答她。因为此刻勾陈的右手,正缓缓按向自己心口。咔嚓。一声轻响,像是琉璃碎裂。他胸前浮现出一枚暗金色符印,形如蜷缩的虬龙,龙首衔尾,龙睛闭阖。那是【勾陈天宫】的“命枢印”,也是整座天宫真正的核心禁制——一旦损毁,天宫即崩,三百六十座辅星殿尽数湮灭,所有正在其中修行的山民,将瞬间失去全部星力支撑,轻则修为尽废,重则神魂离体,沦为游荡星尘的残灵。可勾陈的手,没有停。指尖一寸寸没入符印,血肉与金纹交融,发出滋滋灼烧声。暗金光芒暴涨,随即又急速黯淡,仿佛一盏被掐灭的灯。“他疯了?!”助手失声尖叫,“那是天宫命枢!毁了它,整个勾陈星域都会塌陷一半!”巫真却突然笑了。她盯着屏幕上那道急剧衰减又诡谲回升的能量曲线,目光灼灼:“不……他没疯。他在‘嫁接’。”嫁接?助手茫然抬头。只见天文台穹顶的镜面之中,勾陈天宫外围的星力乱流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重组——原本狂暴无序的殇癸星力,竟被强行引入一条崭新路径,沿着勾陈胸前那枚正在融化的命枢印为轴心,螺旋缠绕、压缩、提纯……最终化作一道细如游丝的银灰色光流,悄然注入丰隆溃烂的右臂伤口。蚀神瘴的灰黑雾气,竟开始退避。不是溃散,而是“让位”。如同臣子见到君王,自动退至阶下,垂首屏息。丰隆浑身剧震,瞳孔骤然收缩——他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明灌入识海。不是力量暴涨,而是“认知”的豁然贯通。那些曾让他头痛欲裂的星力排斥、那些令他本能恐惧的互斥震荡、那些被巫真称为“不可解”的星轨逻辑……此刻竟如掌上观纹,纤毫毕现。他看见了。看见殇癸星并非纯粹的恶煞,它的怨力之下,埋着一道被遗忘的“补天誓约”——太古时期,曾有大能以自身神格为薪,修补崩裂的星穹,而殇癸星,正是那位大能陨落后,其残念与怨愤所凝成的第一颗“补天星”。只是岁月太久,誓约褪色,怨念滋生,补天之志反成了诅咒之源。“原来……你也在等一个‘解印人’。”丰隆喃喃道,声音沙哑却不再颤抖。勾陈没有回应。他胸前的命枢印已彻底消融,化作漫天金粉,随风飘散。而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唇角溢出一丝暗红血线——那是星寿被削的真实代价。但就在此时,异变陡生!那被勾陈强行改写的星轨,并未如预想中般平复。反而在触及勾陈天宫最高处的“紫微垣”星碑时,骤然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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