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的“幽寂坟场”。“死兆者”的动作彻底僵住。它那由无数同心圆构成的躯体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震颤,仿佛被无形巨手扼住了咽喉。它试图调集星力抵抗,可那些刚刚凝聚的星光甫一靠近金河,便如冰雪遇阳,无声消融。这不是力量的碾压。这是规则的凌驾。——当“回溯”成为现实,那么“发生”本身,便成了可被修改的草稿。“巫真……你疯了?!”助手失声尖叫,“强行逆溯星君本源,会引发‘因果雪崩’!整个飞来峰都会……”“会怎样?”巫真冷冷打断,额角已渗出细密血珠,那是神魂超载的征兆,“会塌?会毁?会死?”她猛地抬头,目光穿透天文台穹顶,直刺星空深处,一字一顿,如刀劈斧凿:“——那也比看着道祖选定的人,死在一群连名字都不敢留在史册里的‘死兆者’手里,强!”话音未落,她双掌猛然合十,再狠狠朝下一按!“——太初印·敕令:断!”咔嚓——!!!一声清越如琉璃碎裂的声响,响彻整个勾陈天宫战场。那条倒流金河,骤然分裂!一道直刺殇癸星本体,一道却如灵蛇般折返,精准缠绕在那名正在疯狂扇动七十七对翅膀、试图撕裂时空通道的使徒身上!“呃啊——!!!”那使徒发出一声非人的尖啸,整个躯体开始从内部崩解——不是被力量摧毁,而是被“存在”本身所否定。它的二十四对翅膀一片片剥落,化作齑粉;它胸口的时空通道迅速收缩、扭曲,最终“啪”地一声,如气泡般破裂,只余下一点猩红的火星,在真空中悄然熄灭。紧接着,是第二名、第三名……所有通过那通道降临的使徒,皆在同一刹那,身形虚化,面容模糊,最终化作一缕缕无法被感知的“空白”,被倒流金河卷走,送回它们本不该出现的“时间之前”。群殴之势,瓦解于瞬息。而那名为首的“死兆者”,其无数同心圆的旋转速度,竟开始不受控制地……变慢。一圈……两圈……三圈……它那成百上千只眼睛,第一次流露出真实的、属于“恐惧”的情绪。因为它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穿着粗布道袍、眉眼间还带着几分学生气的女子,根本不是什么“山民”或“观测者”。她是执笔人。而它,不过是被写错的一笔。“现在……轮到你了。”巫真的声音,通过某种玄奥的共鸣,直接在“死兆者”核心意识中响起。那声音里没有愤怒,没有悲悯,只有一种俯瞰棋局的、绝对的冷静。“你借‘先兆’之名行吞噬之实,借‘群星响应’之利行窃取之道。你扰乱天机,篡改命轨,将无数生灵拖入无边怨煞……今日,我便替天,削你一道‘先兆’。”话音落,太初印清光暴涨,倒流金河骤然收束,化作一道纤细如针的金色光线,自“死兆者”眉心那枚最大、最幽暗的“主眼”中,轻轻一穿而过。没有爆炸。没有哀嚎。只有“主眼”内部,那原本缓缓旋转的、由亿万怨魂凝成的微型星云,骤然停滞、黯淡,继而……无声坍缩,化为一点死寂的灰斑。“死兆者”庞大的躯体,轰然跪倒。它并未死亡,却失去了最核心的权柄——“先兆”。从此,它再不能感应群星,再不能号令使徒,再不能预示灾厄。它成了一尊被拔去獠牙、剜去双目的废神,一具徒具狰狞外壳的、永恒沉默的星骸。星空,骤然一静。连那些被震散的勾陈雷云,也仿佛感知到了什么,缓缓聚拢,在丰隆身后重新凝成七十二道肃穆盘旋的龙形。丰隆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那一点微光,已然消散。但他知道,那并非消失,而是沉入了更深的根基。他缓缓抬首,望向飞来峰方向。在那里,一道清瘦的身影,正负手立于云海之巅,衣袂翻飞,目光如电,仿佛跨越无尽星海,与他遥遥相望。勾陈。不是残魂,不是投影,而是真正的、完整的勾陈,正站在那里,微微颔首。丰隆亦深深一礼。礼毕,他转身,面对那跪伏于星尘中的“死兆者”,以及四周残存的、瑟瑟发抖的群星使徒。他没有说话。只是并指,向天一划。嗤啦——!一道横贯天际的紫色裂痕,凭空而生。裂痕之后,并非虚无,而是一片浩瀚、古老、弥漫着浓郁药香与书卷气息的山峦轮廓——百地群山。山门匾额上,四个鎏金大字,在星光下熠熠生辉:【百地大学】。“此地,”丰隆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一个幸存者的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新生代学者特有的理性与锋锐,“即为勾陈天宫内测项目——‘星渊试炼场’的正式准入凭证。”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惊疑不定的使徒,最终落在那具跪伏的“死兆者”身上,声音渐冷:“尔等既应召而来,便已是‘试炼者’。或臣服,或湮灭,或……入学。”“——欢迎来到,修仙时代。”话音落下,那道紫色裂痕缓缓闭合。星空恢复寂静,仿佛刚才那场足以改写星穹格局的惨烈厮杀,只是一场幻梦。唯有飞天寨天文台上,巫真踉跄一步,扶住灼热的铜柱,喉头一甜,硬生生将涌上的鲜血咽下。助手扑上来搀扶,声音哽咽:“您……您没事吧?”巫真摆摆手,抬眸望向勾陈天宫方向,那里,七十二道雷龙正缓缓沉入天宫基座,化作一道道流动的紫色符纹,悄然修补着方才被星力撕裂的空间裂隙。她疲惫地笑了笑,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轻松:“没事。就是……有点饿了。”“快,”她忽然想起什么,急促道,“把厨房里那坛埋了七年的桂花酿……不,是两坛!给勾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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