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发生在东海的那场大战,是以孟章神君联手李静姝斩杀摩诃迦叶而告终的。由于李伯阳那“伏魔镇妖之剑”的落下。整个时空的因果被暂时斩断,摩诃迦叶也是彻底身死。然而在祂临死之前,却有...陆压双翅展开,金乌真火如熔岩奔涌,撕裂天界云气,在乳海之上划出一道炽烈火痕。他并非莽撞而至,而是将神念凝成一线,悄然刺入那罗真仙迦周身三尺——那里正有无数细如游丝的阴纹在暗中流转,似活物般吞吐着乳海中混杂剧毒的雾气,又反哺其肉身筋骨,令其每一次呼吸都带起微弱的灰白涟漪。“不是它……”陆压瞳孔骤缩。那阴纹并非天界所出,亦非八部众本源之相,倒像是从幽冥最底层翻涌上来的“蚀骨咒印”,专噬灵机、反哺秽气,以毒养毒,以腐生新。此术早已失传于上古纪元,只在《太初幽冥录》残卷中提过一句:“蚀骨成道者,不修命而夺命,不炼神而蚀神,唯以万劫沉沦之气为薪,燃一盏逆命灯。”可这罗真仙迦分明是天界土生土长的迦族遗裔,血脉纯正,额间金轮未染半分阴翳,连帝释天麾下最老的天耆长老都曾亲口断言:此族自开天辟地便栖居夜摩天,从未堕入幽冥,更不曾与阿修罗、夜叉有过半点交集。那么——是谁,在它身上刻下了蚀骨咒印?又是谁,将一尊本该被天道自然淘汰的残损迦族,硬生生喂养成能单挑八只迦帝释的杀器?陆压尚未落定,那罗真仙迦却已倏然抬头。它没有眼瞳,只有两团缓缓旋转的灰雾,雾中浮沉着数十张扭曲人脸,皆是不同年龄、不同种族、不同境界的修士面孔——有的尚在襁褓,有的已是白发苍苍的炼虚大能,有的甚至眉心还嵌着半截断裂的道碑残片。那些面孔无声嘶吼,唇齿开合间,竟与陆压方才心头所想的每一个字严丝合缝。“你看见了。”它开口,声音却不是从喉中发出,而是从乳海深处泛起的一圈圈波纹里震出来的,带着水底淤泥翻涌的闷响,“你看见我背上那柄剑了么?”话音未落,它脊背陡然裂开一道血缝,一柄通体漆黑、无锋无锷、仅由纯粹蚀骨阴纹缠绕而成的短剑缓缓升起,剑尖微微颤动,直指陆压眉心。陆压浑身寒毛炸起。那一瞬,他体内沉寂多年的金乌本源竟自发沸腾,仿佛遭遇天敌,本能地想要焚尽一切阴秽——可偏偏又有一缕极其细微、却无比清晰的悸动,从识海最幽暗的角落悄然浮起,像一根锈蚀千年的铁针,轻轻扎进他神魂深处。“不对……”陆压喉结滚动,声音干涩,“这不是我的悸动。”这是……另一道意识的余响。是某段被强行剥离、又被深埋于他重生之时的旧忆,此刻正因那柄蚀骨阴剑的共鸣而苏醒。他忽然记起自己金乌陨落前最后一刻——并非死于十日并出的反噬,而是被一道横贯三界的青灰色剑光洞穿神核。那剑光无名无相,却让整个太阳星都为之黯淡三息。临终前,他听见一个极轻、极冷的声音说:“金乌不该飞得太高,也不该记得太多。”那声音,与眼前这罗真仙迦的语调,竟有七分相似。陆压没有退。他反而向前踏出一步,双翅收拢,金乌真火尽数内敛,化作一袭赤金长袍裹住身躯,额间浮现出一轮微缩的日轮图腾,缓缓转动,投下十二道细若游丝的金线,无声无息缠向那蚀骨阴剑的十二处节点。这是金乌族最禁忌的“锁日十二弦”,乃太古时期镇压混沌凶兽所用,一旦奏响,连时空褶皱都会被强行抚平。可陆压从未真正练成——因需以自身神魂为弦,每拨动一根,便削去百年寿元与一道本命神通。他指尖刚触到第一根金线,那罗真仙迦却忽然笑了。不是讥讽,不是狂傲,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它肩头血肉轰然炸开,数十道灰影从中暴射而出,竟是先前那些浮现在灰雾中的人脸所化实体!每一具皆手持残破法器,或断剑、或碎钟、或半截玉简,身上灵压混乱不堪,却偏偏在靠近陆压的刹那齐齐爆开——不是自毁,而是引爆体内早已埋下的“时墟引”。时间在那一瞬被硬生生掐断半息。陆压的锁日十二弦尚未拨动,金线已随那半息真空一同崩解。他身形微滞,视野边缘泛起蛛网般的裂痕,那是高维规则被强行篡改后留下的反噬印记。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蚀骨阴剑已至眉心三寸。剑未至,神魂已感刺痛,仿佛有千万根冰针顺着识海缝隙钻入,直抵本源核心。陆压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纯阳精血,血珠悬空不散,瞬间凝成一枚巴掌大小的赤色符箓——那是他重生以来,耗费三载苦功,以金乌涅槃之火重炼的【太曦回溯符】,仅能逆转自身三息光阴,代价是此后百年内再无法凝聚任何火系神通。符箓亮起,时间倒流。陆压的身影在原地淡去又重现,恰好避过蚀骨阴剑必杀一击。他左肩衣袍被剑气擦过,霎时化作飞灰,露出底下虬结如龙的肌肉,其上赫然烙着一道与那蚀骨阴剑同源的灰纹,只是颜色极淡,几不可察。他低头看着那道灰纹,瞳孔剧烈收缩。这不是伤痕。这是烙印。是金乌陨落前就被种下的道契,是比蚀骨咒印更古老、更霸道的“归墟锁”。传说中,唯有曾亲手斩落过金乌的至强者,才能在其神核未散之际,以归墟之力打下此印——从此金乌每一轮涅槃,都逃不开那人的意志牵引;每一次重生,都是对方布下的一颗棋子。“你是谁?”陆压声音沙哑,却不再有半分迟疑,“你根本不是什么罗真仙迦……你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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