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巫咸与巫彭达成默契的同时,已经面目全非的伏龙岛上。随着一根根锁链从海底深处被拔出,整个伏龙岛彻底变回了困龙锁的模样,再无丝毫立锥之地。被敖甲一尾巴拍晕的敖摩,自然也顺势沉入了海中。...那声龙吟尚未消散,整株一摩呼洛树便骤然震颤起来,万千宝叶齐刷刷翻转,如亿万面铜镜同时映照虚空——刹那之间,八方世界、诸天万界、过去未来、因果业力,尽数在果实表面浮沉流转。不是幻象,而是真实界域的投影!每一颗果实都是一扇门,一道界碑,一枚活生生的“道标”。而那条白鳞迦,竟真就撞进了其中一颗果实里!敖摩与赤缩正在百地群山之巅对峙,山势嶙峋如剑,云气翻涌似血。敖摩左爪捏着半截断戟,右臂焦黑皲裂,脊骨隐约透出金光;赤缩则悬浮三丈高空,额间第三只眼尚未睁开,但周身已泛起琉璃火纹,那是即将燃尽本命精魄、强行叩开太乙门槛的征兆。可就在赤缩指尖凝出第七道火印、敖摩喉间滚动龙吟将发未发之际——“轰!!!”那颗倒映百地群山的果实毫无征兆地炸开!不是破碎,而是“撑开”。一道白影裹挟乳海腥气与毒雾狂潮,自果实深处悍然撞出,龙首昂扬,双瞳漆黑如渊,口中衔着一枚尚在搏动的暗金色心脏——正是赤缩刚刚凝练至九成的“琉璃心火种”!敖摩瞳孔骤缩,本能横戟格挡。铛——!戟刃崩飞三寸,白鳞迦一爪撕开敖摩胸甲,五指深深嵌入其龙心所在位置,却未取命,反而猛地一吸!嗡……敖摩体内残存的三百六十道龙脉同时震颤,一股混杂着山岳意志、地脉精魄、以及百地千峰百年香火愿力的气息,被硬生生抽离而出,化作一道青灰气流,尽数涌入白鳞迦喉中。“你……不是莫呼洛迦!”敖摩咳着血,声音嘶哑如石磨碾过,“你是……‘蜕’出来的?”白鳞迦没答,只是缓缓松开爪子,任由敖摩跌落山崖。祂仰头望向天穹,那第三只眼的位置赫然浮现出一枚旋转的黑色漩涡,正疯狂吞噬着四周逸散的因果线——敖摩与赤缩之战所牵动的天地气运、众生执念、乃至百地百姓此刻心中升起的恐惧、愤怒、祈愿,全都被那漩涡一口吞下。同一时间,玉京天乳海之上。一摩呼洛树剧烈摇晃,所有果实表面皆浮现出同一个画面:白鳞迦吞食龙脉愿力的瞬间。帝释天脸色第一次变了。不是因战局不利,而是因他终于“看见”了——那白鳞迦每一次蜕皮、每一次潜入乳海、每一次掠夺他人道果,并非无序之举,而是在模拟某种至高规则。祂在重演“创世”。乳海是混沌初开时的第一滴水,不死甘露是大道未名前的第一缕生机,而一摩呼洛树……是这滴水中长出的第一根枝干,是那缕生机凝结的第一枚道果。那么白鳞迦呢?祂是第一滴水溅起的浪花,是第一缕生机催生的菌丝,是枝干上最先萌发、却又被大道主动剔除的“异种”。“原来如此……”帝释天喉结滚动,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不是转生,是‘归位’。”话音未落,冥河忽然暴退百里,阿鼻、元屠交叉横于胸前,剑锋嗡鸣不止,竟隐隐指向乳海上空那片被白鳞迦搅乱的因果云团。“不对劲。”冥河首次失了从容,双眸赤红如烧,“祂在吃‘天机’。”果然,只见那白鳞迦头顶漩涡越旋越大,竟开始反向抽取大罗战场边缘逸散的法则碎片——帝释天掌心劈出的雷霆里藏着一丝“裁决”之意,被吸走;冥河挥剑斩出的杀意中裹挟的“湮灭”权柄,也被吸走;就连远处诸佛菩萨结印时无意泄露的“慈悲”、“金刚”、“般若”三重道韵,亦如飞蛾扑火般投入那漩涡之中。祂不是在掠夺力量,而是在补全自身。补全那被庄周抹去、被太一镇压、被帝俊封印的……“第八部众”的道基!“紧那罗擅音律,乾达婆主香气,夜叉司杀伐,阿修罗执嗔怒……”陆压不知何时已立于一摩呼洛树最高枝桠,金羽猎猎,目光如刀,“而莫呼洛迦,本当执‘蜕’。”“蜕”不是变化,不是幻化,不是轮回。是剥离旧我,吞噬旧我,以旧我为薪柴,点燃新我之火。是道途未竟者被迫斩断前路时迸出的最后一道灵光。是证道失败者坠入阴世前回望阳世时咬碎的满口牙血。更是……所有大罗金仙突破“混元”时,必须亲手杀死的那个“昨日之我”。所以莫呼洛迦本不该存在。因为真正的“蜕”,只发生在证道者身上,且一生仅此一次。可如今,这白鳞迦却将“蜕”炼成了本能,化作了呼吸,变成了血脉奔流的节奏。祂每一次蜕皮,都是在重演一位大罗金仙的证道劫。每一次吞食,都是在复刻一场失败的混元之变。祂不是在修行。祂是在把整个八部众、整个天界、整个三界,当成自己重铸道基的祭坛!“拦住祂!”帝释天忽然暴喝,声震寰宇,“不是拦人,是断果!”话音未落,他并指如剑,凌空一划——嗤啦!一道纯白裂痕横亘天际,竟是硬生生斩断了一摩呼洛树最粗壮的那根主枝!枝断处,没有汁液喷涌,只有一片死寂真空。那截断枝悬停半空,表面万千宝叶瞬间枯黄卷曲,所有果实内部映照的世界纷纷崩塌、熄灭、化为齑粉。然而下一瞬,白鳞迦自乳海深处腾空而起,张口一啸,整条龙躯竟化作一道墨色洪流,径直灌入那截断枝伤口!滋……滋滋……枯枝重新泛起微光,叶脉中流淌起暗金色血液,断裂处隆隆作响,竟开始朝两侧疯狂延展——新生枝桠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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