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家和贾家亲上加亲,对她来说再好不过。

    可老太太偏偏搬出和尚的话来,分明是不愿意。

    王夫人叹了口气,放下帘子,心里有些不快。

    三、宝钗的恼怒

    赐礼的事传开后,宝钗在蘅芜苑里也听到了不少闲话。莺儿兴冲冲地跑回来,跟她说外头都在传贵妃娘娘要给二爷和她赐婚的事,宝钗听了,只是淡淡地斥了一句“胡说”,便不再理会。

    可她的心里并不像表面上那样平静。

    那天午后,宝玉闲来无事,晃到了薛姨妈这边来。薛姨妈不在,只有宝钗一个人在屋里做针线。宝玉进门便笑嘻嘻地道:“宝姐姐,我看看你得的节礼,是不是真跟我的一样?”

    宝钗放下针线,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有什么好看的,不过是几样东西罢了。”

    宝玉偏要看,宝钗便让莺儿取了出来。宝玉拿着那凤尾罗翻来覆去地看,又跟自己的比了比,笑道:“果然是一样的。宝姐姐,你说娘娘这是什么意思?”

    宝钗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继续做针线。

    宝玉见她不理自己,又凑过去笑道:“宝姐姐,我怎么看你比杨贵妃还好看呢?杨贵妃体丰怯热,宝姐姐你也——”

    话还没说完,宝钗猛地抬起头来,脸上腾地红了,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她冷笑着打断了他:“我倒像杨贵妃?只可惜我没有杨国忠那样一个好哥哥!”

    这话说得分量极重。宝玉被噎得愣在当场,半天说不出话来。

    宝钗说完便站起身来,收拾了针线,头也不回地进了里屋,将帘子一摔,再也不出来了。

    宝玉讪讪地站了一会儿,只好灰溜溜地走了。

    屋里,宝钗坐在床边,眼眶泛红,手紧紧攥着帕子。她不是生宝玉的气,她是生自己的气。

    杨贵妃——那个靠着美貌博得君王宠爱,最终却落得马嵬坡下香消玉殒的女人。宝玉拿她比杨贵妃,不过是无心之言,可听在她耳朵里,却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心里。

    她何尝不想进宫?她从小就在为进宫做准备。薛家是皇商,商人在这个时代是最低贱的出身,纵有万贯家财,在那些世家大族面前也抬不起头来。她只有进宫,只有得了圣宠,才能改变薛家的命运。

    可前些日子,薛蟠为了一个叫香菱的丫头,打死了人,闹出了人命官司。虽然最后靠着贾政和王家的关系摆平了,可这件事到底传到了宫里。一个杀人犯的妹妹,怎么可能再被选入宫闱?

    她的前途,被她那个不成器的哥哥,彻底毁了。

    元春的赐礼,她何尝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凤尾罗和芙蓉簟——那些都是嫁娶之物,可娘娘没有将两样东西合在一起赐给她和宝玉,而是分开赐下,分明是在告诉她:别再等了,嫁人吧。

    宝钗想到这里,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不甘心,可她别无选择。

    四、元春的苦心

    深宫之中,元春坐在凤藻宫的窗前,望着窗外的月色出神。

    她已经很久没有回过家了。省亲那日匆匆一面,她连跟母亲说几句体己话的功夫都没有,就被太监催着回了宫。她记得宝玉的样子,比小时候高了许多,眉目间多了几分英气,可还是那副天真烂漫的模样。

    她想起小时候在家里的日子。老太太把她抱在膝上,教她读书认字,教她规矩礼数。那时候家里还没有败落,父亲仕途顺利,家里来往的都是世家大族。她记得老太太常说:“咱们家的姑娘,将来都是要嫁到好人家去的。”

    后来她被选入宫,从女官做起,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一路上,她见过太多倾轧算计,见过太多家族兴衰。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个家族的存续,靠的不是一时的富贵,而是长远的谋划。

    端午赐礼的事,她知道家里一定会议论纷纷。那些丫鬟婆子们会说她看中了宝钗,要给宝玉和宝钗赐婚。可她们哪里懂得她的苦心?

    她确实是在暗示婚事,但不是宝玉和宝钗。

    凤尾罗和芙蓉簟,那是嫁娶之物。可她将两样东西分开赐给两个人,是在告诉他们:你们可以各自婚配,但不是跟彼此。

    宝钗眼看进宫无望,她不方便直接告诉宝钗你没戏了,只能用这种方式暗示。宝钗是聪明人,一定能明白。

    至于宝玉——省亲那日,她见到宝玉题的匾额对联,比从前大有进益,心里十分欣慰。弟弟长大了,该成家立业了。她想趁着贾家势头还好,赶紧给弟弟寻一门好亲事。

    可这门亲事,绝不能是薛家。

    不是她看不起薛家,而是薛家的问题太大了。薛蟠那个人,骄横跋扈,无法无天,早晚要惹出大祸来。这次是打死了一个小乡绅的儿子,下次呢?若是惹上了不该惹的人,整个薛家都要跟着遭殃。宝钗再好,可她是薛蟠的妹妹,这个雷迟早要炸。

    宝玉若是娶了宝钗,就等于跟薛家绑在了一起。到时候薛蟠出了事,宝玉也脱不了干系。

    她不能让弟弟冒这个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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