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没有想起过师傅张三爷,但又许多次,首先就否决了他。

    因为她也听说过,如今张三爷那一家子,似乎又回归到了他们张家的大家族中了。

    张三爷的子女们,与张紫霞等人,又有了交往。

    师傅张三爷,也已经老了,快九十岁了吧?高建英在想,他还会过问世事吗?他还会在意过去吗?

    由丁有才的出现,高建英想起了那一个人,她不知道,如果师傅张三爷得知,假如那个人还有后人,师傅会不会在意?

    高建英想尽快设法,把这一些问题都串联起来,逐个解决。

    为此,高建英想找一个合适的时间,再去拜见自己的师傅一面。

    再说楼永国死了,楼永红、楼永正、楼永爱,这三个亲兄妹,都没有回,当时倒也有理由,那就是因为口罩的原因,封禁太严,回不了国。

    倒是这边的堂兄弟楼永义,去了京都,帮着处理后事。

    担心撑不住场面,又请了德高望重的张三爷出面,镇住偌大的一个场子,没有什么人出来滋事生乱。

    楼永国的老婆只是一个劲儿的哭,从始至终,也不肯说一句话。

    这个女人的娘家,当然也是高门大户。

    但总感觉,楼永义是郭老爷给安排过去的。

    凭楼永义,又怎么请得动张三爷呢?

    这中间仍然扑朔迷离,迷雾重重…

    张红梅回到京都,虽然是黄码,但也没引起什么关注,她老公黄公子,亲自驾车,从机场接了她回家。

    这久别胜新婚,也没有怕病毒从中作梗,一进屋就开始紧张的发电。

    黄公子那位小妈,过来敲了好一阵卧室门,谁还有心思搭理她呢?

    到吃晚饭的时候,黄老太爷也特意赶了过来,一起吃。

    那位小妈就有些拿捏,说张红梅口罩也不戴,她要求各自隔离开来进餐,特别是讲黄老太爷,不应该同一个碗里面吃菜。

    黄老太爷不乐意了,他本来就是冲着儿媳妇回来了,心里面欢喜,才过来一起吃饭的。

    “红梅这么久才回来一趟,不容易,一起吃个饭又怎么了?”黄老太爷对他那小老婆表示不满。

    黄公子这小妈,当然不敢再作声,保姆把做的菜一一端上来,都是一大盆一大盆的,张红梅感觉,那每一大盆,都是大杂烩,她看着就饱了,毫无食欲。

    勉强用筷子挑了点儿,象征性的吃了几口。

    黄老太爷显得心情特别好,吃得“吧哒吧哒”的特别香。

    还一个劲的劝:“红梅,这炖大鹅,要多吃点,别尽挑大白菜吃…还有…这个是羊脚…吃了补身子,好生养的…别只吃苋菜叶子啊…”

    张红梅只口里小声的答应着,并不真动筷子。

    黄老太爷就又说:“心里面有顾虑,那该吃也得吃啊,别饿坏了身子。

    红梅,有什么顾虑,不妨跟爹说说,没有过不去的坎,天塌不了!”

    张红梅并不想提及什么顾虑,只讲,因为最近忙口罩的事,心里面有点烦。

    黄老太爷说:“这不也好吗?很多事情,都是因祸得福,你那边工资都发了吧?要是平常,那你不得为了发工资而着急?这接连两个月,上面都统筹到了位。”

    这倒也是,近两个月,张红梅不要为这个事费神,都是上面统筹,特殊时期,区别对待。

    张红梅说:“感谢爹的支持,工资倒是没问题,只是,总这样封着不准动,一城的人吃喝拉撒,久了会出问题。

    做工的做不了工,连买青菜的钱都没有。”

    黄老太爷笑了笑,说:“斗争历来是残酷的,习惯了就好,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你拿来扛在肩膀上,不但没意义,还会压垮自己。”

    黄老太爷突然话题一转,就扯到了楼家,“楼家留在京都做驻点的儿子,也死了,之前,他爹是多么牛逼的一个人,生前,常常想要压我半个头的。

    你看,这也就大半年时期,楼家在京都就要销户了。

    所以讲,斗争从来就是残酷的,楼家那小子,还正是当打之年,他怎么会想得到,会轮到让他去死呢?”

    张红梅听出来了,楼永国的死,恐怕不简单。

    张红梅只轻轻的“嗯”了一声,并不敢发表看法。

    “你别只嗯嗯的不吱声,红梅,爹不得不提醒你一句,你们家的那位三爷,你还是与他保持一定距离为好。

    我听说,最近一两年,你们张家的那些小班辈,又走得比较近了。”黄老太爷说。

    “我爹他们总是讲,血浓于水!”张红梅小声的解释。

    “血浓于水?”黄老太爷突然收起了笑容,表现出一脸的凝重来,“红梅,你还不知道,什么是血,你没有见过血。”

    黄老太爷的脑海里,又闪过一帧帧血腥的历史场景。

    那些血,都没有水浓…都还不如水…就都是当作水放了。

    黄老太爷不想再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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