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岁。董昌站在城楼上,俯视着脚下的越州百姓,心中涌起巨大的满足感。皇帝,他终于当了皇帝。这滋味,真不错!但这份满足感很快就被击破了!登基大典刚结束,就有布置在外线的牙兵入城禀告:“大王.......不,陛下,保义军先锋已到山阴城外三十里。”董昌脸色一变:“这么快?”“李重胤部轻装疾进,一日行军六十里。现在已在城外扎营。”黄昌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来得正好。朕刚登基,正需要一场大胜来。”他看向众将:“谁愿出战,为朕击退敌军?”无人应答。董昌皱眉:“怎么?都怕了?”还是无人应答。董昌暴怒:“朕养你们这么多年,关键时刻都成了废物?”丞相蒋瓌连忙道:“陛下息怒。保义军势大,不可轻敌。当务之急是坚守城池,等待援军。”“援军?”黄昌冷笑:“哪来的援军?江西李罕之?福建陈岩?他们肯来吗?”蒋瓌无言。董昌看着城下。远处,已能看到保义军的旗帜。四月初九,继李重胤之后,保义军主力三万抵达山阴城外。驱着四驴宝车,赵怀安绕城一圈后,返回营地,并没有立即攻城,而是下令围城。于是,三万大军将山阴城团团围住,水泄不通。城墙上,董昌看着城外的保义军军营,脸色苍白。帐篷如云,旌旗蔽日。即便是占据绝对优势,此刻保义军依旧一丝不苟营建营寨,壕沟、栅栏、瞭望塔,井然有序,一应俱全。“陛下......”这个时候,丞相蒋瓌低声道:“赵怀安围而不攻,是想困死我们。董昌心里也绝望,但依旧嘴硬:“困死?越州城粮草充足,至少能守半年。他围得住半年吗?”蒋瓌欲言又止。越州城粮草确实充足,但军心呢?民心呢?黄碣、吴镣、张逊被杀,内部已生怨言。百姓被强征守城,更是怨声载道。但这些话,他不敢说。保义军围城方定,便开始发起了攻势。不是强攻,而是心理战。保义军武士们在城外架起高台,台上站着降将徐彰。徐彰对着城头大喊:“越州的兄弟们!我是徐彰!萧山已降,保义军待我甚厚!”“吴王有令,开城投降者,赏钱百贯,授田百亩!负隅顽抗者,城破之日,片甲不留!”城头上,守军骚动。董昌本就气疯了,听得叛徒还在这里狂吠,大怒:“放箭!射死这个叛徒!”箭矢如雨,但高台距离城墙太远,箭矢纷纷落地。徐彰毫发无伤,继续喊话。接着,保义军又推出投石机,投的不是石头,而是劝降书。百姓捡到,偷偷传阅。劝降书上写着:“吴王有令,只诛黄昌一人,余者不问。开城投降者,赏;擒董昌者,封侯。”军心动摇,民心涣散。四月初十,山阴城南门守将王偷偷打开城门,迎接保义军入城。保义军诸将各率牙军纷纷入城,直扑节度府。董昌正在暖香阁饮酒,听到喊杀声,惊起:“怎么回事?”牙兵冲进来:“陛下,南门失守,保义军杀进来了!”昌愣住,随即大笑:“来了?好!朕等他们很久了!”他拔出佩剑,先是跑到了隔壁,将里面的姬妾全部砍死。等菫昌鲜血淋漓地出来,迎面就撞见奔过来的丞相蒋瓌,他下意识喊道:“走,随朕杀敌!”蒋瓌跪地:“陛下,大势已去,降了吧。”昌盯着他:“你也想背叛朕?”蒋瓌流泪:“臣不敢。但…………….但真的守不住了。陛下若降,或可保全性命。”董昌冷笑:“保全性命?像狗一样活着?朕宁可死!”说完,他也不杀蒋壞,自己持剑披甲冲出暖香阁。庭院里,牙兵们还在抵抗,但已节节败退。保义军武士们如潮水般涌来,杀声震天。董昌到底是一刀刀厮杀上来的,玩了这么久女人,这会还能杀一名保义军武士,但很快,他就被更多的武士围了上来。他浑身是血,仍死战不退。“赵怀安!”他大吼:“出来与朕一战!”“啊!你个缩头乌龟,伪君子,出来啊!”无人应答。只有刀光剑影。最终,董昌力竭,被乱刀砍倒。临死前,他望着天空,喃喃道:“能称三天‘朕’,值了!”蒋瓌跪在他尸体旁,痛哭失声。四月初十,山阴城破,董昌称帝仅三日,便身死国灭。不过是这乱世中又一场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