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得尤其的重,只要宝平王不傻,都能听出他言语中的不悦,这是他给对方最后的警告。但若是宝平王这么容易低头,那他还是宝平王吗?宝平王直接装傻,脖子一梗道:“臣愚钝。只想得到钱大人一人合适。”“你!”拓跋镇愤怒的声音刚刚响起,没想到刘潜却迈步而出,主动开口。“陛下,只要此事于国有利,臣愿走这一趟!”看着刘潜大义凛然的样子,殿中群臣皆是面色凝重。难道他真的是大忠臣?拓跋镇见状,都红了眼,也就是此刻坐在这个位置上,否则必是要冲下来好生勉励安抚几句的。他深吸一口气,迟疑道:“钱先生,伪帝使者用意不明,会面之地亦在敌营之外,只恐事有不测......”刘潜果断摇头,“陛下,龙潭也好,虎穴也罢,总得有人要去。如果必须有人要去,那为何此人不能是我呢?”他扭头看着宝平王,眼中露出了一丝【鱼死网破不死不休】的疯狂,冷冷道:“只不过,臣也希望今后若朝廷有需要,陛下有需要,有人也能身先士卒,勇于担当,别当个懦夫才是。”宝平王被这么当面挑衅,眯着眼,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杀意。“说得好!”御座上的拓跋镇当即击节叫好,“钱爱卿忠勇可嘉,此言更是深得朕心,只要诸位爱卿,文死谏,武死战,文不贪,武不惧,我们君臣携手,定能击败伪帝,定鼎天下,匡扶我大渊江山社稷!”拓跋镇也算是一个人才,这一番话,既打破了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也顺势升华了主题。在一片陛下圣明的歌颂声中,朝会宣布结束,刘潜被留了下来。看着刘潜,拓跋镇就仿佛看到了忠臣该有的样子,忍不住想着,自己麾下若都是这样的人,该多好。“爱卿,你自营救朕以来,立功勋,朕已是十分感动,甚至亏欠,如今又要冒此艰险,朕......哎!”“陛下言重了,微臣一个白衣,陛下能简拔臣于微末,给臣如今的地位与权柄,臣已经感激不尽,为了陛下,为了大渊的江山社稷,微臣这点困难又算得了什么?”拓跋镇不住点头,又是一番语重心长又赞赏不已的言语之后,亲自将刘潜送出了行宫。等刘潜回到自己的住处,与手下的死士们说了自己的决定之后,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众人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意外,非常平静地点了点头,直接开口问起什么时候动身。这般平静的态度,让原本还有点为之前冲动后悔的刘潜也冷静了不少。他想了想,“事不宜迟,这就出发吧,等待久了,反倒让他们有了从容准备的时间。”另一边,祖庭城外的大营之中,慕容廷在军帐内来回地踱着步子。他不知道叛军会不会派人来,又会派谁来,自己又应该用一种什么样的理由去联系上那位钱先生。惆怅中,他扭头看着一旁的亲卫,“叛军那边回信了吗?”对方摇了摇头,“还没有。”话音刚落,大帐之外,却响起了值守卫的通传声音,“大人,大帅亲兵来了。”“让他进来!”慕容廷话音落,一个人影便掀帘大步进来,拓跋青龙的亲卫朝着慕容廷抚胸一礼,“慕容大人,叛军那边刚刚回信了,他们直接把人派过来了,大师请您,立刻移步前去相见。”来得这么快?慕容廷眉头一挑,神色微变,“来的是谁?”亲卫恭敬道:“是叛军的一个官儿,叫钱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