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息。

    平静的表象之下,暗流正在涌动。

    夜色浓稠得如同化不开的墨汁,一弯清冷的残月洒下惨淡的银辉,勉强照亮了阿尔瓦河谷奔腾的河水与两岸陡峭的轮廓。

    一支隶属于哈尔泰公国的边境守卫巡逻队,正严格按照既定的路线,沿着他们认定的“己方”边境线进行着例行的巡视。

    他们步履沉重,青铜鳞甲在冰冷的月光下泛着幽青的色泽。

    不知不觉间,他们踏入了那片双方都坚称属于自己、主权高度重迭的争议区域。

    果然,不出所料。

    几乎就在他们踏入这片敏感地带的同时,在河谷的另一侧,一支同样执行巡逻任务的亚伯公国守卫队,也如同幽灵般从针叶林的阴影中现身。

    黑铁锻造的沉重胸甲覆盖着他们的上半身,在月光下仿佛吸走了所有的光线,显得格外深沉肃杀。

    冰冷的月光下,湍急的阿尔瓦河面被切割成无数跳跃闪烁的银鳞。

    两边巡逻队的士兵,几乎是同一时间从河谷两侧茂密的针叶林边缘警惕地走了出来,隔着不算宽阔的水面,目光如刀剑般碰撞在一起。

    哈尔泰公国守卫队长的身材格外魁梧,标志性的浓密红胡子在寒风中微微颤动。

    他一只手有力地按住了腰间的长剑剑柄,另一只手举起示意队伍暂停前进。

    “退回去!亚伯人!”

    托德队长那浓密的红胡子随着喝声剧烈地抖动:“这里是洛瑟恩王国亲自钦定、不容置疑的哈尔泰神圣领土!立刻离开!否则后果自负!”

    对面。

    亚伯公国巡逻队的领头者,是一位面容粗犷、眼神锐利的独眼士官。

    一道狰狞的刀疤如同蜈蚣般,从他的额角一直撕裂爬行到脖颈下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骇人。

    面对托德的警告,这位名叫巴顿的独眼士官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咧开了嘴怒骂。

    “老托德,放你娘的狗臭屁!”

    巴顿粗声粗气地回敬道,声音如同破锣:“赶紧带着你这帮哈尔泰的崽子们,滚回你们南边的山坳里去!这片河谷,每一寸土地,每一块石头,自古以来都属于我们亚伯公国!这是我们不可分割的领土!”

    说完,巴顿毫不犹豫地解开了腰间的佩剑皮带,任由那沉甸甸的精钢长剑连同剑鞘一起,“哐当”一声掉落在地面的砾石上。

    接着,他又解下了沉重的臂甲,精钢打造的护手重重撞在锁子甲上,发出清脆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他活动了一下粗壮的脖颈,发出咔吧的轻响,然后一步步地朝着河对岸、朝着哈尔泰人的队伍走去。

    他身后的亚伯士兵们,无需言语命令,动作整齐划一,纷纷卸下了自己的武器——剑、盾、短斧……同样重重地抛在地上。

    一双双布满老茧的拳头紧握起来,指节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咔吧咔吧”的爆响声。

    另一侧,哈尔泰的战士们同样不甘示弱。

    “卸甲!”

    随着托德一声低沉有力的命令,青铜鳞甲、佩剑、短矛……所有金属武器也被纷纷解除,丢在一旁。

    他们身后那几台静静跟随的魔像守卫,引擎也瞬间熄火,进入了待机状态。

    哈尔泰的士兵们同样捏紧了拳头,带着战士的尊严和不屈,迎向步步逼近的亚伯人。

    很快。

    压抑的气氛达到了顶点。伴随着不知是谁发出的一声低沉怒吼,如同点燃了导火索——战斗,瞬间打响!

    两拨来自不同公国、肩负着各自忠诚的士兵,在各自长官的带领下,如同两股汹涌的潮水,猛烈地碰撞、交融在一起,在冰冷的阿尔瓦河谷畔混战成一团。

    坚硬沉重的军靴鞋底狠狠碾碎河滩边缘凝结的薄冰,发出清脆刺耳的碎裂声。

    饱含着愤怒与力量的拳头,狠狠砸中对手面门、胸口、肋骨的沉闷撞击声此起彼伏。

    士兵们身上沉重的锁子甲在激烈的搏斗中剧烈摩擦、撞击,发出连绵不绝的、令人牙酸的金属刮擦与碰撞的噪音!

    所有这些声音,混杂着粗重的喘息、愤怒的咆哮与痛苦的闷哼,在幽深的阿尔瓦河谷中反复回荡。

    托德一个抱摔将巴顿压进刺骨的溪水,红胡子结满冰碴:“认输就放你呃啊!”

    巴顿的膝盖突然顶中他胯下,哈尔泰人痛得蜷成虾米,但也不忘扬起拳头砸中亚伯人的鼻梁。

    而随着时间推移,混战的局面渐渐清晰。

    亚伯公国的士兵虽然勇猛,但在人数和单兵体格上似乎略微处于下风。

    终于,当最后几名亚伯守卫被哈尔泰士兵合力摔倒在地,痛苦呻吟着无法起身时……被托德砸得鼻血长流、摇摇晃晃勉强站立的队长巴顿,终于艰难地举起了自己沾满泥水和血污、正在微微颤抖的右手。

    这是在边境冲突中,一方承认失利、示意停止的传统手势。

    看到这个手势,红胡子托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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