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国补袜子,随口说过一句“听说唐诗里写的月亮,比山里的圆”,没想到他记了这么久。

    “喜欢。”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浓浓的暖意,“谢谢你。”

    “谢啥。”王建国看着她眼里的光,心里比自己收到进修证书还高兴,“等忙完这阵,我教你读。”

    “嗯。”田晓娥用力点头,把书小心翼翼地放进厨房的柜子里,像藏起了一件稀世珍宝。

    上午来看病的人不多,王建国把带回的药品分门别类地放进药柜,田晓娥在一旁给他递标签纸。他的手指比以前更灵活了,大概是在县医院练多了缝合,写标签时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轻响。

    “县医院是不是很忙?”田晓娥忽然问。

    “忙,尤其是急诊室,天天人满为患。”王建国贴好最后一张标签,直起身活动了下脖子,“有次来了个农药中毒的,抢救了三天三夜才救回来,我守在旁边,三天就睡了四个钟头。”

    田晓娥的心揪了一下:“那你咋不多歇歇?”

    “人命关天,歇不住。”王建国笑了笑,“不过也学到不少东西,以后村里有人得急病,我就能更好地处理了。”

    他说这话时,眼里闪着认真的光,田晓娥忽然觉得,这个总爱脸红的男人,肩膀上扛着比山还重的责任。她想起他走之前,蹲在老槐树下跟她说“当医生就得对病人负责”,原来他一直都在这么做。

    中午,田晓娥杀了只自己养的老母鸡,炖了锅香喷喷的鸡汤。鸡汤里放了她在后山采的黄芪和当归,是王建国以前教她的方子,说能补气血。

    “多喝点,看你瘦的。”田晓娥往他碗里盛了满满一勺鸡汤,油花浮在上面,香气扑鼻。

    “你也喝。”王建国又把鸡腿夹给她,“你也得补补,这半年肯定没少受累。”

    两人推来让去,最后把鸡腿分着吃了。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棂照进来,落在油亮的鸡汤上,像撒了把碎金子。田晓娥看着王建国喝汤的样子,忽然想起他走之前说的话。

    “你走之前说,回来给我做菠菜鸡蛋面。”她小声说。

    “忘不了。”王建国咽下嘴里的鸡肉,眼睛亮晶晶的,“后院的菠菜长老了,我下午就翻地,种新的,等长出嫩芽,就给你做,放两个荷包蛋,溏心的。”

    田晓娥的心跳漏了一拍,低下头,假装专心喝汤,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下午,王建国真的去后院翻地了。他脱了白大褂,穿着件灰色的背心,露出结实的胳膊,挥着锄头一下下往地里刨。泥土被翻起,带着湿润的腥气,田晓娥坐在石阶上择菜,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暖烘烘的。

    “要不要帮忙?”她扬声问。

    “不用,你歇着。”王建国回头冲她笑,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泥土里,“这点活难不倒我。”

    田晓娥没再说话,只是手里的动作慢了些。她看着他把土块敲碎,把杂草拔掉,看着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新翻的土地上,像一幅温暖的画。她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踏实,安稳,像后院那口压水井,只要你肯用力,就能压出清甜的水。

    傍晚时分,田晓强和张桂香来了。张桂香手里拎着个篮子,里面装着她腌的酸菜,还有几个白面馒头。

    “建国回来啦?”田晓强拍着王建国的肩膀,笑得一脸憨厚,“可算把你盼回来了,我这心里的石头也算落地了。”

    “让哥嫂惦记了。”王建国擦了擦手上的泥,笑着说。

    张桂香把篮子递给田晓娥,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晓娥,这是我腌的酸菜,你尝尝,酸脆得很。”

    田晓娥接过篮子,心里有些惊讶。以前张桂香总对她冷冰冰的,没想到今天会主动给她送东西。

    “谢谢嫂子。”

    “谢啥,都是一家人。”张桂香笑了笑,看着王建国,“建国啊,你可得好好待我们晓娥,这半年她一个人撑着医疗所,不容易。”

    王建国愣了愣,随即认真地点头:“我知道,我会的。”

    田晓娥的脸一下子红了,低着头不敢看他。田晓强在一旁哈哈大笑:“看看这俩孩子,还害羞呢。”

    四个人坐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吃着田晓娥炒的青菜,喝着王建国带回来的县城白酒,说说笑笑,像真正的一家人。张桂香给田晓娥夹了块炒鸡蛋,小声说:“以前是我不对,你别往心里去。”

    田晓娥摇摇头,笑着说:“嫂子,过去的事了。”

    晚风吹过,院子里的向日葵叶子沙沙作响。田晓强和张桂香走后,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王建国和田晓娥。王建国收拾着碗筷,田晓娥坐在石凳上,看着天上的星星。

    “王建国,”她忽然开口,“你说天上的星星,是不是也像蒲公英的种子?”

    王建国愣了愣,走到她身边坐下:“咋这么说?”

    “你看啊,”田晓娥指着天上的星星,眼睛亮晶晶的,“它们亮晶晶的,风一吹,是不是也会掉下来,落到土里,长出新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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