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情定桃花园（22）(2/2)

    傍晚，赖三果然又来了，脸上带着笑：“管用！真管用！蚜虫都掉下来了，谢谢你啊柱子哥。”他手里拎着个小布包，“我婆娘烙的玉米饼，给你们尝尝。”

    饼子还热乎着，带着点甜味，是放了红薯面的。小玲掰了一块，咬了口，又软又香。“你婆娘手艺真好。”

    “她就这点本事。”赖三有点不好意思，“对了，我家那青菜能吃了，明早给你们送点？”

    “不用送，我们自己去摘就行。”石柱说，“顺便看看你那蚜虫还有没。”

    赖三走后，春芳送来了菜团子，热乎乎的，马齿苋的清香混着玉米面的甜，吃得人心里舒坦。两人坐在廊下，就着咸菜喝粥，看着天边的晚霞，红得像块绸子。

    “明天去地里薅草吧。”石柱说，“草长得比苗快，不薅不行。”

    “嗯。”小玲点头，“我把识字班的时间调到上午，下午去薅草。”

    夜里，起了点风，吹得薄荷叶子“沙沙”响，清香飘进屋里，凉丝丝的。小玲躺在炕上，听着石柱的呼吸声，很匀。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能看见竹匾里的薄荷影子，像幅淡淡的画。

    她想起白天在山里采薄荷的样子，石柱的手指捏着叶片，轻轻掐下来，动作仔细得很，怕伤着旁边的嫩芽。又想起春芳说要学写“鱼”字，赖三送来的玉米饼，阿木钓着的小鲫鱼……这些碎碎的事，像串起来的珠子，亮亮的，透着股安稳劲儿。

    迷迷糊糊快睡着时，听见石柱说梦话，含含糊糊的，像是在说“谷苗……长高点……”。小玲忍不住笑了，往他身边挪了挪，被子盖严了，暖暖的。

    第二天一早，天放晴了，太阳把地晒得软软的，踩上去很舒服。两人拿着小锄头去薅草，草被雨水泡得嫩，一拔就起来，带着点湿泥。谷苗绿油油的，在风里晃，像在跟人打招呼。

    春芳和她男人也在地里薅草，两人说着笑，偶尔拌两句嘴，声音顺着风飘过来，像在唱戏。阿木钓完鱼，也扛着锄头来了，说要“搭把手，人多快”。

    地里很快热闹起来，薅草的“沙沙”声，说话声，偶尔还有几声笑，混在一起，像支踏实的曲子。小玲看着眼前的光景，心里忽然觉得，这望霞山的日子，就像这谷苗，不用急，慢慢长，该有的，总会有的。

    她直起腰，捶了捶，看见石柱正往她这边看，手里拿着朵小蓝花，是在地里薅草时捡的，递过来，有点不好意思：“给你玩。”

    小玲接过来，别在头发上，蓝盈盈的，很好看。石柱看着她，忽然笑了，露出两排白牙，阳光照在他脸上，亮得晃眼。

    远处的山涧还在“哗哗”地流，风里带着薄荷的清香，还有泥土的味道，都是让人安心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