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

    凭什么她这个城里来的知青、曾经人人追捧的村花,要守着一个瘫痪的废人?

    凭什么她要被婆婆磋磨,被村里男人轻薄,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

    而陈业峰这个她曾经弃如敝履的二流子,却能娶到温顺能干的媳妇,儿女双全,还能挣到大钱,活得风光无限?

    她越看心越恨,指甲掐进掌心,掐出深深的红印,连手腕都被捏得发白。

    她甚至恶毒地想着…

    要是陈业峰还是以前那个混吃等死的二流子该多好,要是他出海翻船、赔光本钱该多好。

    凭什么所有的好日子都让他占了?

    此时,大儿子大牛跟她说话,她也只是敷衍地应着。

    她心里盘算的全是怎么勾住陈业峰,怎么把他手里的好日子抢过来。

    她甚至开始后悔,当初要是选了陈业峰,现在坐在陈家被人伺候、抱着孩子享福的,就是她王芝兰,而不是那个土里土气的周海英!

    这份嫉妒像毒藤一样,在她心底疯狂蔓延,缠得她喘不过气,也让她越发不择手段。

    而陈业峰对于王芝兰的想法,并不知晓。

    送走岳家人后,陈业峰转头便一头扎进了自己的小事业里。

    他早就盘算好了,靠着出海、卖鲜鱼、卖鱼干,给岛上送物货,日子一步步稳住,以后渔货生意也会越来越好。

    至于在海城那边开水产店的事情,陈业峰自然也没有忘记,每次去海城送鱼货,都会特意考察一下市场,却没找到合适的位置。

    他跟五叔只要天气好,每天都会出海。

    出海回来新鲜渔获也没有直接在小码头卖给王富贵、烂仔二那些鱼贩子,而是通过自己的渠道销售掉。

    拉回来之后,陈业峰把渔货分成三等:

    一等鲜货,直接送到镇上水产店,还有海城的饭店,价格也高,走的也快。

    二等渔货,让陈母带着家里的女人清洗、腌制、晒成鱼干、虾米干,卖干货。干货贮存方便,不容易坏。

    三等小杂鱼,则打碎做成鱼粉,卖给附近的养鸡场、养猪场,一分钱都不浪费。

    虽然累一点,但谁叫赚的更多。

    除了自家船的渔获,他们还跟常年出海的几个船家谈好长期合作,以比码头收购站高的价格,全包下他们每天回来的新鲜渔获。

    大鱼、小鱼、虾蟹、贝类,一概全收…

    除了卖新鲜渔获,杂鱼,虾米、小鱼都用来晒鱼干,鱼干生意现在也是个稳定的收入来源,自然不可能舍弃。

    陈业峰灵活的海城、镇上、斜阳岛、小渔村几个地方联动起来,他那鱼货生意也越来越稳定,慢慢走上了正轨,每天进账比以前翻了三四倍,家里的钱匣子越来越鼓,连村里的人都开始竖着大拇指夸陈业峰有本事、有脑子。

    而这一切,落在王芝兰眼里,更是让她嫉妒得发疯。

    她站在自家破旧的门口,看着陆建国那辆拖拉机突突地开进开出。

    看着陈业峰意气风发的跟人打招呼,再看看屋里瘫痪在床、散发着异味的丈夫,还有骂骂咧咧的婆婆,她的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凭什么周海英能享清福?

    凭什么陈业峰这个二流子会越来越好?

    凭什么她就要烂在这个渔村里?

    她死死咬着唇,眼底翻涌着不甘、怨毒与算计,一个扭曲的念头,在她心里悄悄生了根…

    陈业峰是她的,他的钱,他的好日子,也本该是她的。

    她一定要把这一切,都抢回来。

    晨光漫过陈家院子,陈业峰坐在院子里的竹凳上,跟二胖、阿志,还有阿财他们核对着今早的渔货清单。

    周海英抱着阳阳坐在门口的矮凳上,晨光柔柔和和地洒在她脸上。

    遇到什么不懂的,她就上前帮忙,毕竟那几个家伙没有一个是初中毕业的。

    奶酪趴在脚边,时不时用脑袋蹭蹭小阳阳的鞋底。

    至于嘟嘟,则是趴在那边呼呼大睡。

    这家伙整天不是吃就是睡,怪不得陈父都想这家伙给宰了。

    陈父跟大哥出海打鱼去了,陈母则带着陈业梅还有三子他们去了海边赶小海。

    家里就剩下他们。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刻意放软的脚步声。

    紧接着,王芝兰的声音就飘了进来,带着几分故作娇柔的委屈:“阿峰,在家吗?我有点事,想跟你说句话。”

    陈业峰听到这声音,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二胖和阿志对视一眼,都露出了一抹戏谑的神情,又带着几分警惕。

    谁都知道这女人打的什么算盘。

    周海英的笑容淡了些,下意识把阳阳往怀里搂了搂。

    陈业峰放下笔,站起身,挡在妻儿身前,沉声道:“门没关,有事就在门口说。”

    他没打算让她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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