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覆盖了整个哀地里亚。」

    「遐蝶如同大海里的一艘孤舟,在没过脚踝的雪地里踽踽前行。她拼命地想要逃离刽子手的命运,却脚下一滑,整个人重重地扑倒在雪地里。」

    「她不断挣扎着,大口喘着粗气,呼出的白雾迅速被风撕碎,消散在漫天飞雪之中。」

    「雪会比她的这双手更冷吗?」

    「遐蝶低下头,那双赐予人死亡的手已经冻得通红,手指僵硬地蜷曲着。她想起身继续前进,可冻僵的双脚就像灌铅一样沉重,寒意不断吞噬着她的体温,最终她眼前一黑,彻底晕倒在了雪原上。」

    「……」

    「不知过了多少年,遐蝶已经从昔日的女孩出落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她披上黑袍,向将她抚养长大的处刑人们鞠躬告别,独自向着城邦外走去。」

    「遐蝶不知疲倦地向前行走,将漫长的时光踩在脚下,把世间百态尽收眼底。」

    「她见识过平民为生存举起简陋的农具,向着高墙内的贵族发起决死的冲锋。可这激烈的反抗换来的是更多的暴尸旷野,白骨沟渠。」

    「她见过繁华的城邦在战火中化为焦土,见过相恋的眷侣在生死的界限前绝望地松手,见过骄傲的诗人为了尊严在刑场高歌,也见过无辜的孩童废墟中抱着破旧的玩偶哭泣。」

    「……不知过了多少年,当那片熟悉的城邦重新出现在视野尽头时,遐蝶停下了远行的脚步。」

    「她终于又回到了哀地里亚。」

    ——

    龙族。

    “没记错的话,这应该自灾厄三泰坦降临后的纷争世时期吧?这个时期的翁法罗斯可是相当混乱,战争、死亡、杀戮层出不穷。其实遐蝶她褪去圣女、处刑人的身份来到来到人间,就会发现,像她这样身负‘死亡’诅咒的人,所带来的死亡其实压根不算什么。”

    国王发布一道诏令,掀起一场战争,死亡的人数恐怕就比遐蝶数千年来处刑过的人加起来还要多。

    凯撒觉得最讽刺的是,像遐蝶这样离死亡越近的人,越是尊重生命;反倒是那些离死亡最远、永远享受着优渥生活的王宫贵族们,喜欢将普通人的孩子不由分说地送到战场上,看着他们为扞卫自己手中的钱袋子而送命。

    从某种角度来说,那些好战的国王和贵族才是塞纳托斯在人间真正的代行人。

    “话说遐蝶这往翁法罗斯的人世间走一遭,这过去了多少年?”

    “大概几十年吧。”楚子航说,“哀地里亚的神殿还在,应该还没有灭亡。等这座雪国覆灭后,她应该还要流浪上千年的时间。”

    凯撒忍不住咂舌道:“上千年……说真的,她比阿格莱雅活得都要久,但阿格莱雅的人性却已经逐渐流失了,遐蝶却依旧保持着那份对生命与死亡的敬重与初心,哪怕经历了那么多人世间的死亡和波折也未曾变易……真不容易啊。”

    ——

    「遐蝶来到墓地,手指轻轻掠过那些冰冷的墓碑,忽然她注意到不远处还站着一位佝偻的老人在墓碑前献花,她缓缓转过身,苍老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愕然:“是…遐蝶姐姐吗?”」

    「遐蝶回忆着数十年前那场篝火,眼前老者面容与当初那个向她递来树枝的女孩重叠在一起,恍如隔世。」

    「“大家…都已经走了。”如同数十年前一样,老人与她牵着树枝向前走着,“响应死神召唤,去往它的国度了。我也…是时候了。”」

    「哀地里亚的天空飘着雪花,清冷而绵长,像是天空在为哀地里亚的死亡盖上一层轻纱。」

    「“我不害怕,只是…有些遗憾。一直在看护人们的死亡,你一定…很寂寞吧。”老人抬起头,微笑着望着她,“也会想在离别的时候,尽情拥抱别人吧。”」

    「遐蝶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惶然地扔下手中的树枝,连连后退:“不行…这双手…很冰冷……”」

    「老人只是微笑。她上前一步紧紧握住遐蝶的手,郑重地放在胸前。」

    「她的身体开始支离,溃散,皮肤化作紫色的微光,像是被风吹散的花瓣,一片一片地从她衰老的躯体上剥落。然而,她并没有松开的意思,反而将遐蝶的手攥得更紧了。」

    「“遐蝶姐姐的手…明明很温暖啊。”」

    「“就像普通人一样……尽情拥抱吧。”」

    「老人的话如同一把钥匙,终于打开了遐蝶心里那把锈迹斑斑的锁。那积压了几十年的渴望终于倾泻而出,化作一场再也止不住的啼哭。」

    「她张开双臂紧紧扑住老人逐渐消散的身体,像扑进一场迟来得太久的春天。」

    ——

    小林家的龙女仆。

    “这是遐蝶的第一次拥抱吧。”

    小林摘下眼镜,默默从茶几上抽出两张纸巾,轻轻擦拭着眼角的泪珠:“唉,真是的,我这个年纪是真看不得这个啊……第一个想要对遐蝶表达善意的同龄女孩,也是第一个主动握紧遐蝶手的老人。”

    小林深深叹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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