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将领也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地说着“周宁不足为惧”“帝都指日可下”,语气间满是自负。

    福亲王的脸色渐渐缓和,眼中的焦躁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贪婪的光芒。

    他盯着舆图上的帝都,嘴角慢慢扬起:“说得是。周宁不敢来,本王便专心攻帝都!只要拿下帝都,周立那厮便是瓮中之鳖,整个中州都是本王的!”

    他顿了顿,又添了一句,眼底闪过一丝阴狠:“若真能攻下帝都,自然万事顺遂。就算拿不下,本王也能撤回南州,中州这些城池本就是意外之财,丢了也不损本王分毫。”

    一众文武闻言,纷纷附和,原本凝重的议事厅,瞬间变得气焰嚣张。

    没人注意到,窗外的风卷着几片枯叶掠过,将议事厅内的喧嚣传得很远,也预示着这场席卷中原的纷争,远未到落幕之时。

    而周宁一方,早已在城池壁垒后布下天罗地网,只待两虎相争,再收渔翁之利。

    议事厅的众议彻底点燃了福亲王心底蛰伏的野心,他本就不甘将唾手可得的帝都拱手相让,再加上麾下将领纷纷请战、谋士笃定永福城可挡周宁,那份短暂的左右为难,瞬间被对皇权的贪欲碾得粉碎,脸上只剩狠绝与自负。

    “传本王命令,全军即刻整备,拂晓时分,全力强攻帝都各门!”

    福亲王猛地拔出腰间佩刀,刀刃劈向身前案几,木屑飞溅间,他猩红的眼底翻着狠戾的光,“破城之后,三日不封刀,金银女子,任由将士取用!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本王倒要看看,周立和孔辉,能守到几时!”

    军令如惊雷传来,南州大军立刻进入疯魔般的备战状态。

    城外旷野之上,营帐连绵数十里,磨刀声、军械碰撞声、士兵的呼喝声搅成一团,上百架投石机被推至阵前,巨木打造的冲车裹着铁皮,在日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数千架云梯密密麻麻排布,刀枪剑戟映着晨光,汇成一片森然的银色海洋,杀气直冲云霄,将整座帝都团团围困。

    而帝都城楼之上,大元帅孔辉一身染着旧血的银甲,腰悬长剑,巍然立于最高处的了望台,身姿如苍松般挺拔,面色始终沉如寒潭。

    他已在此坐镇三日未曾合眼,眼底布满猩红血丝,却依旧目光锐利,死死盯着城外敌军的一举一动。

    城下是瑟瑟发抖、面色惨白的文官,是忧心忡忡、坐立难安的周立,身边副将更是急得团团转,可孔辉自始至终没有半分慌乱,每一道指令都清晰沉稳,穿透嘈杂,精准传达到每一处防守点位。

    “元帅,福亲王的兵马已压至护城河外,投石机尽数就位,敌军先锋扛着云梯,眼看就要发起冲锋,我军箭矢只剩三成,滚木擂石也快耗尽,这……”副将声音发颤,看着城外铺天盖地的敌军,手心的冷汗浸透了刀柄。

    孔辉垂眸扫过城楼下严阵以待的守军,士兵们个个面带疲惫,甲胄上沾着血污,却依旧握紧兵器挺立,他缓缓抬手,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慌者,斩。帝都城墙高两丈七,墙基厚达三丈,砖石灌以铁水,固若金汤。

    福亲王远来疲弊,粮草转运艰难,靠重赏激起的士气,撑不了多久。

    传令:弓箭手分三排轮射,梯至箭发;火油尽数运至城门与东城墙,冲车、云梯近身,即刻纵火;城墙内侧挖浅沟,备水桶,防敌军地道偷袭;所有将士,退后者,无论职位高低,一律军法处置!”

    “遵命!”

    军令落下,原本有些躁动的守军瞬间安定下来,主帅的沉稳,如同定海神针,稳住了整座城池的军心。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福亲王的攻城号角便撕裂了寂静,低沉而凄厉的号声,伴着战鼓的轰鸣,响彻天地。

    “杀——!攻破城门,立大功者,封万户侯!”

    福亲王亲自身披铠甲,骑在高头大马之上,挥刀直指帝都城门,厉声嘶吼。

    重赏的诱惑,让南州士兵红了双眼,他们扛着云梯,推着冲车,顶着盾牌,如潮水般朝着城墙疯狂涌来,喊杀声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率先发难的是投石机,碗口粗的绳索绷紧,巨大的青石被高高抛起,带着呼啸的破空声,狠狠砸向城墙与城楼。

    “轰隆——轰隆——”巨响接连不断,厚重的城砖被砸得碎裂飞溅,碎石夹杂着血沫溅在守军脸上,几名躲闪不及的士兵当场被巨石砸中,身躯瞬间扭曲,血肉模糊地瘫倒在地,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紧接着,数百架云梯同时搭上城墙,钩爪死死咬住城垛,南州士兵踩着梯阶,不要命般向上攀爬,有的人脚下一滑,从数丈高的云梯上跌落,摔在坚硬的地面上,骨裂声清晰可闻,当场气绝;有的人刚爬到梯顶,便被守军用长枪戳穿胸膛,直直坠下,砸倒下方一片同伴。

    厚重的铁皮冲车,在盾牌兵的掩护下,狠狠撞向城门,“咚——咚——”的撞击声沉闷而恐怖,每一次冲撞,都让整座城门剧烈震颤,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尘土簌簌落下,城门上的铁皮渐渐凹陷,却始终未曾被撞开。

    孔辉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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