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嘉州街头,热浪卷着尘土扑在人脸上,黏腻得叫人喘不过气。

    街角树荫下,一个推着三轮车的西瓜贩子守在摊前,红瓤黑籽的大西瓜被切得整整齐齐。

    街对面正在进行一场突如其来的消防演习,吸引了一圈看热闹的群众。

    人们把整个人行道围得水泄不通,反倒将这小小的瓜摊儿衬得格外惹眼。

    天热得像个大火炉,不过片刻,围观人群便再也忍不住阳光炙烤,纷纷掏钱买瓜。

    他们一边啃着清甜解暑的西瓜,一边踮脚瞧着远处,在90年代难得一见的消防应急演习。

    宋志康站在人群外,却也口干舌燥得厉害,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他挥手抹掉,示意身边的手下去买个西瓜过来解渴。

    没一会儿,手下便捧着切好的西瓜快步回来,鲜红的瓜瓤淌着汁水,咬上一口。

    清甜的汁水瞬间沁满口腔,几人啃得津津有味,欲罢不能。

    吃了大半,宋志康看向手下,随口问了一句:“诶,青皮,这瓜多少钱一斤啊?”

    “老板说一块钱一斤。”

    “不算便宜啊。”

    “可能是这么大天气的缘故吧。”

    宋志康摩挲着指尖的瓜汁,顺口又问:“你买的时候,这瓜多重?”

    “老板称的是十三斤七两,他给我算的是十三斤半,优惠了两毛钱。”青皮洋洋得意。

    这话一出,宋志康手里的瓜块瞬间停在了嘴边。他是宋明会的老大,常年跟货物。

    斤两打交道,手里这瓜看着敦实,可掂在手里的分量,和十三斤明显差了一大截。

    一丝阴鸷冷意掠过眼底,他当即断定,这个看着不起眼的瓜摊儿,绝对藏着猫腻。

    “这么丁点儿大的西瓜就有十三斤七两?你狗日的被人吃了一回混糖锅盔(占便宜)都不知道?!”宋志康把瓜块往地上一摔,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青皮一愣,慌慌张张地结舌问道:“老老老……老大,那现在咋办那?”

    “玛蛋的,那龟儿子敢在老子头上麻爪爪(耍伎俩),怕是活腻味了才把算盘打得叮当乱响!走!今天老子倒要看看,谁的袖头子更宽!”

    宋志康一拍大腿,带着人怒气冲冲地朝瓜摊走去。

    ……

    而在街对面的咖啡厅里,肖楚生、于鼎棠靠窗对坐,刚从后门溜进来的杜娟儿也端着咖啡杯,三人透过明净的玻璃橱窗,饶有兴致地望着对面即将上演的《一出好戏》。

    于鼎棠微微蹙眉,低声询问:“刘麻子安排的人,靠得住吗?”

    杜娟儿轻轻呷了一口咖啡,语气笃定:“放心吧,瓜摊上的那几个都是《老戏骨》,肯定演得比真的还真。”

    肖楚生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叽笑,眼睛盯着街对面的身影,压低声音叫喊:“诶诶诶,你们看你们看!那胎神过去找麻烦了!”

    ……

    这边,宋志康大步流星地走到瓜摊前,强压着心头的火气,盯着瓜贩问道:“老板,刚才我们兄弟买的这个西瓜,有多重啊?”

    瓜贩疑惑的抬起头,愣了一下,像是全然没察觉写在他脸上的阴冷怒意,语气相当平淡:“我记得好像是十三斤七两,给你算的十三斤半,咋了?难道重量有问题?”

    “呵呵,问题大了。”宋志康冷笑一声,声音拔高几分:“一颗这么小的瓜,怎么可能有十三斤七两?我看你就是故意缺斤少两,坑蒙拐骗!欺诈消费者!欺负外地人!”

    “诶诶诶这位兄弟,话可不能乱说啊!”瓜贩瞬间露出一脸苦相,指着他报委屈:“你这么一闹,我这生意还做不做了?周围这么多顾客等着,你这不是故意给我下烂药吗?”

    “哼哼,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呀。”

    瓜摊儿老板摊着双手,表情显的十分无辜:“我……我……我什么也没做啊!”

    “真的吗?”宋志康死死盯着他的眼睛,眼神满是审视。

    瓜贩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脸上一副心虚胆怯的露馅模样,宋志康把这一切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自以为这事早已十拿九稳。

    “老板,请你把我刚才买的这个瓜重新称一遍。要是真有十三斤七两,算我冤枉你,我当场给你鞠躬道歉;要是没有,哼哼,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不讲江湖袍哥人情了。”

    “噗嗤……!噗嗤……!哈哈哈哈!”话音刚落,瓜贩和四周的围观群众突然哄堂大笑,甚至就连刚才帮宋志康买西瓜的那个西皮,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一抹坏坏窃笑。

    他脸上被臊的红一块,青一块。

    笑罢,瓜贩态度来了个180度大转弯,语气瞬间变得戏谑调侃,斜睨着宋志康,毫不客气地硬核回怼:“你怕是还没睡醒吧?”

    “那就赶紧回家去再补一觉,别在这儿瞎搅扰。吃了尼玛大半天的瓜,现在还有脸拿回来重新称,你脑子里装的全是‘米田共’?”

    旁边的人也跟着打趣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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