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5章 叛徒(1/3)

    众人闻言脸上满是恐惧和骇然。他们知道，常达敢这么说，一定能做的出来。良子紧紧攥起拳头，回想起家里年迈的父母、老婆和孩子，心里有些紧张。要是常达对他们家出手，他就完了！想到这，他微微转头看了一眼康光。康光感受到良子的眼神，用眼神示意良子别站出来。这摆明了就是常达在诈他们。谁这个时候站出来，绝对不会有好下场。良子收回目光，暗自咬紧牙关，闭上眼睛强压着心里的恐惧。正在这时，站在康光旁边的人走了出......“封杀令？”张建春重复了一遍，眉头皱得更紧，“这不就是赤裸裸的行业垄断吗？他们凭什么？”林斌吐出一缕青白烟雾，目光沉静，手指轻轻叩了叩茶几边缘：“就凭他们背后站着省供销社的二把手，也凭他们过去十年，用低价倾销、返点回扣、私下塞货款的方式，把全县八成以上的镇办渔站、村集体收购点都绑在了裤腰带上。”何建革猛地一怔：“供销社？可……可咱们不是已经绕过他们，跟各村渔业合作社签了直供协议？”“签是签了，但签的是纸面协议。”林斌笑了笑，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真正让渔民愿意凌晨三点把刚拖上岸的带鱼往咱们冷库里送的，不是合同，是三件事——第一，咱们当场现金结算，不打白条；第二，收价比钱潮高五分；第三，大奎带人去码头接货，手拎肩扛，帮着卸船、分拣、装箱，连冰块都替他们打好了。”张建春下意识点头：“对，这个我亲眼见过。前天在西港码头，大奎那小子浑身湿透，蹲在甲板上给一船黄鱼挑刺，指甲缝里全是鱼鳞。”“所以问题来了。”林斌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低了几分，“钱潮怕的从来不是咱们降价，也不是咱们建冷库、开加工厂——他们最怕的，是我们正在一点点，把‘信任’从他们手里抢回来。”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封杀令不是威胁，是恐慌。他们怕客户听了咱们一句‘钱潮压价压到你连油钱都赚不回来’，就真信了；怕渔民发现，原来不用再求着供销社批条子，也能把海货卖出去；更怕……”他忽然停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热气氤氲中，眼神锐利如刀：“更怕有人把他们的账本，一笔一笔，晒到县工商局门口。”张建春和何建革同时倒吸一口凉气。“林总，你……你拿到了？”何建革压低声音，手心已微微出汗。林斌没直接回答，只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茶几中央。信封封口未拆，但边角磨损明显，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多次。张建春下意识伸手想拿，却被林斌一根手指按住了手腕。“别急。”他说，“这东西，现在还不能动。”“为什么？”张建春急道，“趁热打铁啊！要是现在举报，钱潮立马就得停业整顿，咱们的客户不但不会走，还得排队来签单！”“因为举报之后，查三天，停七天，罚五千。”林斌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天气，“然后钱潮换个法人，换个牌子，照旧开工。而咱们蓝海，会立刻变成‘打击同行、恶意构陷’的典型，被贴上‘不安分’‘爱生事’的标签——以后所有镇办企业、集体单位，见了咱们的合同，第一个念头不是产品怎么样，而是‘这公司是不是又要搞谁’。”他指了指窗外，阳光正斜斜切进办公室，照在玻璃幕墙折射出的光斑上：“咱们要的不是钱潮垮，是要它再也立不起来。要它知道，哪怕它今天跪着舔供销社的靴子，明天也没法再踩着渔民的脊梁骨走路。”张建春哑然，喉结滚动了一下：“那……怎么干？”林斌终于掀开信封一角，没取内容，只露出底下一行铅笔小字：**—，钱潮向县水产公司输送‘管理费’共计人民币柒万贰仟捌佰元整（含春节红包陆仟元）**。“这是钱潮财务室一个老会计，昨晚悄悄塞给我的。”林斌收回手指，信封重新合拢，“他儿子在县医院住院，交不起押金。我让人垫了两千，又安排清雨带药去了趟病房——没提条件，只说‘您先安心治病，孩子的事，我们看着办’。”何建革长长吁了口气：“林总……您这步棋，走得比我想的远得多。”“远？”林斌笑了笑，“这才刚开始。”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楼下人来人往的街道，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钱潮以为封杀令一出，客户就会怕；可他们忘了，渔民不是傻子，谁肯多掏五分钱买冻得发黄的鲅鱼，也不愿少赚两毛钱卖鲜亮的刀鱼？他们更忘了，县城里还有三百多个小门市、四十七家饭馆、十二个国营食堂——这些地方，从不看供销社脸色，只认一样东西。”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口碑。”张建春突然明白了什么，脱口而出：“所以您刚才说的‘筛选’……”“对。”林斌点头，“那些三天两头换供应商、只图便宜不要质量的，走了正好。留下的，才是真正懂行、讲信义、愿意一起把摊子做大的人。这些人，才是蓝海的根。”他重新坐回沙发，拿起桌上那份刚打印出来的《客户满意度回访表》——上面密密麻麻填着渔民手写的字迹：“蓝海收货快”“称准，不压秤”“夜里打电话，第二天一早就来拉货”“大奎那小伙，记得我家老娘腿脚不好，每次来都捎瓶跌打酒”。“看见没？”林斌指尖点了点其中一行，“这才是钱潮永远抄不来的账本。”话音未落，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江清雨端着两杯新沏的茶进来，发梢微湿，显然刚洗过脸。她把茶放下，看了眼三人神色，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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