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3章 不能掉以轻心(1/3)
常达闻言轻哼了一声,眼中透出几分阴冷。“老冯,别看咱们是老相识,你就可以跟我耍无赖了。”“我告诉你,你自己的问题,少踏马往我身上推!”“你从厂子上货,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么多年了都没问题,怎么就这么几天出问题了?”“自己卖不出去货,多找找自己的问题,别揪着我不放。”“你们卖得好的时候,也没说给我多分点钱,现在卖的不好了,过来找我有个屁用?”秃头冯闻言气的脸都红了,他大口喘着几口气,指着常达......阿飞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铁管冰凉的表面。院子里鱼糜黏腻的腥气混着汗味在凌晨微凉的空气里蒸腾,墙头上挤满探头的商贩,连呼吸都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了这山雨欲来的死寂。他忽然抬手,把铁管往地上一杵。“哐啷”一声闷响,震得地上几颗散落的鱼丸弹跳两下。“扔。”他声音不高,却像块石头砸进水里,砸得身后七八个混混齐齐一怔。“飞哥?!”胖子抹了把脸上的鱼糜,声音发颤,“真扔?”“扔。”阿飞盯着林斌,目光像刀子刮过对方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处露出的那截手腕——筋络分明,指节修长,皮肤底下隐约可见青色血管的走向。不是书生的手,是常年发力、收放有度的手。他忽然想起五年前在码头卸货,亲眼见过一个退伍兵单手掀翻三吨重的铁皮箱。那人收手时也是这样——不喘,不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林斌没动,只把叼着的第二根烟点上了。火苗“啪”地窜起一寸,在灰蓝天光将明未明的间隙里,像一粒不肯熄灭的星子。阿飞身后,一个瘦高混混迟疑着松开木棍,棍子“嗒”一声磕在地上。第二个、第三个……铁管、木棒、啤酒瓶陆续落地,叮当乱响。有人低头踢了踢脚边的鱼丸,不敢抬头。李旗绷紧的肩线终于松了半分,悄悄朝身后比了个手势。屋里角落阴影里,两个穿工装裤的年轻人默默收起了藏在腰后的甩棍。林斌吐出一口白雾,烟气在渐亮的天色里缓缓散开。“阿飞,你比我想象中更明白事。”阿飞没接话,只是弯腰捡起地上一根被踩扁的鱼丸,用拇指碾了碾,黏稠的汁水染黑了指甲。“林总,你既然敢来,就该知道常达为什么找我们。”“知道。”林斌掸了掸烟灰,“他怕我抢他码头的冷库,怕我绕过他的批发站直供菜场,更怕我把全县渔民签进蓝海合同——他那套‘代销抽成’的老把戏,马上就要没人买了。”阿飞嗤笑一声,把指头上的鱼糜抹在裤子上:“所以他就给你下绊子?先是买通水产站卡你检疫章,再让工商三天两头查你冷库温度,现在连砸场子这种下三滥手段都使出来了?”“不是下三滥。”林斌忽然笑了,“是穷途末路。”阿飞眼神一凛。林斌往前踱了半步,白衬衫下摆随动作轻轻摆动。“你们砸的货,昨天刚从东山渔港拉回来。第一批‘海鲈三号’鱼苗,是我亲自盯的产卵池。这批鱼,三个月后能长到一斤八两,肉质紧实不腥,市价能卖到八块五一斤——比常达仓库里那些冻了半年的‘僵尸鱼’贵三倍。”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阿飞身后每一张惊疑不定的脸。“可你们知道最妙的是什么?”没人答话。连墙头上的商贩都屏住了呼吸。“最妙的是——”林斌烟头一点,火星坠地,“常达根本不知道这批鱼苗是从哪儿买的。”阿飞瞳孔骤然收缩。林斌从裤兜掏出一张折得方正的纸,展开一角——是张盖着农业局鲜红公章的《良种引进备案表》,日期是三天前,经办人栏龙飞凤舞写着“林斌”二字。“他以为自己掌控着沙洲所有水产渠道,连渔民养什么鱼都要他点头。”林斌把纸页轻轻抖开,“可东山岛新来的技术员,是我去年从省农科院挖来的。整个育苗车间的温控系统,是我托人从广交会订的进口设备。昨夜凌晨两点,最后一批鱼苗入塘时,我人在现场。”阿飞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林斌把纸折好,塞回口袋。“常达今天早上会收到消息——东山渔村十八户渔民,今早天没亮就签了蓝海的保底收购协议。价格按市场浮动价上浮百分之十五,预付款已打到他们存折里。”胖子突然干呕了一声,这次不是因为鱼糜。“他……他疯了?”阿飞声音发紧,“东山那些老倔驴,连县领导去讲话都背着手蹲墙根!”“他们没疯。”林斌烟已燃尽,他指尖一弹,余烬划出细长弧线,落在湿漉漉的鱼糜里,“是常达忘了——渔民不靠码头吃饭,靠海吃饭。而海,从来不会听他的话。”风忽然大了。卷起满地狼藉的鱼丸和碎冰渣,撞在院墙上簌簌作响。阿飞盯着林斌的眼睛,忽然问:“你不怕我回去告诉他?”“怕。”林斌点头,坦荡得让人心头发毛,“所以我刚才没拦你手下扔家伙——留着铁管,你才好回去交差。”阿飞猛地抬头。“你带人来砸场子,是受雇行事,江湖规矩要守。”林斌嘴角微扬,“可常达给你的钱,够不够你弟弟在县医院做第三次透析?”阿飞脸色瞬间惨白。林斌却已转身,朝李旗抬了抬下巴:“把车钥匙给我。”李旗一愣,随即从怀里掏出一串银光闪闪的钥匙——崭新的上海牌小货车钥匙,黄铜镀层在晨光里泛着冷冽光泽。林斌接过钥匙,抛向阿飞。阿飞下意识接住,沉甸甸的金属坠得他手腕一沉。“车在后巷。”林斌说,“深蓝色,牌照尾号0713。车斗里有二十箱真空包装的‘海鲈三号’鱼片,每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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