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7章 秋裤套棉裤,必定缘故(2/3)
人把人老婆堵在菜市场门口骂了半宿。”“他以为没人敢说。”“但他忘了,我蓝海水产的冷库,装了二十四小时监控。”林斌从衬衫内袋抽出一张薄薄的胶片,对着初升的太阳晃了晃——上面赫然是常达在冰库外指手画脚、旁边小弟举着摄像机的画面,胶片边缘还印着“蓝海·003号冷库· 20:13”的时间戳。阿飞的呼吸彻底乱了。他忽然想起昨夜常达约他在码头茶馆见面,临走时那句意味深长的话:“阿飞啊,有些事,你办得越狠,我越信你。但有些账,将来是要一起算的。”当时他以为那是夸他够狠。现在才懂,那是警告。常达根本没打算让他全身而退。他砸的不是蓝海水产的货,是常达甩给他的替罪羊牌坊——等风头过去,常达自会跳出来痛心疾首:“哎呀,我早劝过阿飞别冲动,可他太讲义气,非要替我出头……现在好了,水产协会整顿泡汤,蓝海水产损失惨重,咱们沙洲的生意,全毁在他一念之差上!”到时候,阿飞就是那只被架在火上烤的野狗,而常达,依旧是那个为行业操碎了心的老前辈。冷汗顺着阿飞鬓角往下淌,滴在鱼糜里,瞬间被染成淡粉色。他慢慢抬起手,不是去抓铁管,而是狠狠抹了一把脸。“林总……”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你赢了。”话音未落,“哐啷”一声脆响,他手里的铁管砸在地上,弹跳两下,滚进一滩鱼糜深处。“扔!”他猛地转身,冲自己人吼了一声,声音劈了叉。小弟们如梦初醒,哗啦啦一片丢下棍棒、木棒、铁链,全砸在地上,震得地面嗡嗡作响。胖子最先蹲下去,把脸埋进膝盖,肩膀一耸一耸,不是哭,是在干呕——刚才那跤摔得太狠,鱼糜呛进了气管。阿飞没看他们,只盯着林斌,忽然问:“林总,你早知道常达会这么干?”林斌点了下头:“他这种人,一辈子都在赌别人不敢掀桌子。可他忘了,掀桌子的人,从来不怕砸了手。”阿飞沉默三秒,忽然笑了,笑得肩膀直抖:“好……真他妈好。”他弯腰,从鱼糜里捡起那根铁管,用袖子狠狠擦了三遍,直到锃亮如新,然后双手捧着,往前递了一步。“林总,这玩意儿,我以后不用了。”林斌没接,只看了他一眼。阿飞却没收回手,反而又往前递了半步,额头沁出细密汗珠:“您要是信得过我阿飞,给我个活儿干。”全场死寂。李旗惊得差点咬到舌头。商贩们扒着墙头,连大气都不敢喘。林斌终于伸出手,却不是去接铁管,而是从阿飞汗湿的额角,轻轻拂开一缕被风吹乱的头发。动作轻得像拂去一片落叶。“阿飞,你记着。”他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一样楔进每个人耳朵里,“我要的不是打手,是能扛事的人。”“蓝海水产缺个安保队长。管三十个人,工资比常达给你多三倍。明天开始上班,先去学冷链车调度,学不会,我亲自教。”阿飞猛地抬头,眼睛通红。林斌却已转身,朝李旗抬了抬下巴:“去把冷库的备用钥匙拿来。”李旗一愣,随即狂喜,拔腿就往屋里跑。林斌走到院门口,停下脚步,没回头。“对了,常达那份录音,我只录了他认栽的部分。后面他骂你‘蠢货’‘早晚得死在女人肚皮上’那些话……我没留。”“你要是想知道,我可以放给你听。”阿飞站在原地,攥着铁管的手指关节发白,嘴唇翕动,却一个字没吐出来。他忽然想起三年前,他爸被常达手下打断肋骨,躺在县医院三天没人敢收治,是他跪在常达办公室门口,磕了十七个响头,额头血糊了满脸,才换来一张缴费单。那时常达坐在真皮椅上,跷着二郎腿,叼着烟,笑得像条毒蛇:“阿飞啊,记住,跪下来容易,站起来……难。”现在,他站着,手里攥着一根擦亮的铁管,面前是一个比他小六岁的年轻人,说要给他一个站着的位置。风又起了。吹散了鱼糜的腥气,卷起几张散落的倡议书草稿,纸页翻飞,像一群折翼的白鸟。阿飞忽然把铁管往地上一插,深深鞠了一躬。不是对着林斌,是朝着院子角落那扇半开的冷库门。门缝里,透出幽蓝冷光——那是零下十八度的寒气,正无声吞没着晨光。他直起身,抹了把脸,大步走向还在干呕的胖子,一把拽起他胳膊:“走,跟我去趟银行。”胖子懵着:“干啥?”“取钱。”阿飞声音沉得像铁,“把你昨晚分的两千块,全取出来。”“啊?”“还给林总。”阿飞头也不回,大步跨出院门,背影挺得笔直,“他说三倍赔,我阿飞……不能少拿一分。”身后,商贩们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像潮水撞上堤岸。李旗拿着钥匙冲出来,却见林斌已站在一辆墨绿色解放卡车旁,正仰头看车顶——那里用红漆喷着四个大字:蓝海一号。车斗里,整整齐齐码着三百箱真空包装的鱼丸,每箱贴着标签:保质期18个月,冷链全程可溯。林斌伸手,抚过冰凉的车厢板,指腹蹭下一点红漆。远处,天边裂开一道金线。第一缕阳光,终于刺破云层,泼洒在沙洲市东郊这片狼藉的院子里。鱼糜在光下泛着琥珀色的油光,像凝固的蜜。而蓝海水产的招牌,在朝阳里,亮得刺眼。同一时刻,沙洲市人民医院妇产科走廊。蔡正雅靠在塑料椅上,左手按着小腹,右手攥着一张B超单。单子上,孕囊旁清晰标注着:胎芽长约0.6cm,原始心管搏动可见。她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五分钟,直到护士喊她名字。“蔡正雅?”她应了一声,起身时微微踉跄。护士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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