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祠堂,陈砚上的是头香,旋即才轮到族长。

    陈得寿沾了陈砚的光,跟族老们一同上香。

    族人们按照辈分依次站在族老们身后,从祠堂一直排到晒谷场。

    人数太多,不能上香,只能齐齐跟着族长跪下。

    族长双手合十,朗声道:“后辈陈氏族长陈秉言敬告列祖列宗,我陈氏一族后生陈砚,高中院试案首,已是廪生,陈秉言领全族于此敬告列祖列宗,以慰在天之灵!”

    话音落下,族长双手手心朝上,头重重磕在地上,已是五体投地。

    陈砚跟随族长一同叩首。

    旋即是族老们叩首,再往后依次按照辈分纷纷叩首,一直到晒谷场最后一人也叩首,再如风吹过后的麦子般纷纷抬头。

    起身,下跪,叩首。

    三跪九拜。

    陈得寿早已热泪盈眶。

    已告慰先祖,便该宣告十里八乡。

    陈族长大手一挥:“摆三天流水席!”

    族里办事有一套固定的班子,谁主事,谁棺账,谁采买,谁借桌椅条凳、盘子碗筷。

    这些事并不需族长族老们费心。

    更不需陈砚费心。

    归乡之后第二日起,陈家湾便大摆流水席。

    菜是村里各家自己种的,鸡蛋是从各家买的,村里特意杀了两头猪。

    此次可不是只请外嫁女回乡吃饭,而是请十里八乡来吃饭。

    吃有肉、有酒的席面。

    不需送份子,只需知道,陈家湾出了位院试案首。

    什么是院试案首?

    院试第一名!

    几千名童生一起考试,陈家湾的陈砚得了第一名!

    席面是在祠堂门口的晒谷场摆的,陈砚和族长族老们就坐在祠堂门口那一桌。

    祠堂门口铺了一层石板,比晒谷场要高一些,坐在其他席面的人一仰头就能瞧见。

    在看到陈砚时,心里无不心生感慨。

    前些日子还只听说陈家湾出了位童生,这才几个月,竟就成了秀才公。

    还是吃皇粮的廪生,可是了不得了。

    这陈氏一族真就要发了。

    来恭贺的还有不少其他村的村长族长族老等,面上虽是笑着恭贺,心里却泛着酸气。

    赶明儿要去陈氏祖坟看看是不是冒青烟了。

    又想自家祖宗们莫不是睡着了,怎么就不保佑族里出个像陈砚这样的后生。

    吃饱喝足,族长们回去后就请风水先生去看族里的祖坟。

    整个县的风水先生这几日赚的是盆满钵满,心里倒是对那位陈案首生出感激之情。

    这些都是周既白告知陈砚的。

    陈家湾摆流水席,姜氏带了周既白前来恭贺。

    作为童生,周既白同样能坐在祠堂前的主桌上。

    因着是在陈家湾长大,周既白本就与族长等人相熟,气氛倒是十分融洽。

    姜氏并未坐在席间,而是跟柳氏说了会儿话,送了一些布料过来。

    柳氏一摸,竟是上好的棉布料子,摸着极软,还是蓝色,瞧着就贵得很,便不敢收。

    姜氏道:“我养了砚哥儿一场,也算是他娘,如今连几匹料子也不能给了吗?”

    姜氏也是读过一些书的,一开口就不是柳氏一个村妇能比。

    柳氏不好推辞,心里却过意不去,又说周既白在陈家受苦了之类的。

    “我瞧着两孩子都养得好。”姜氏笑呵呵应着,又道:“他们往后要入府学,到时遇见的都是秀才,还是要给他们做几身换洗的衣服。咱虽不与人比什么,也不能穿得寒酸了让人瞧不起。”

    柳氏就更不能推辞了,等晚上陈砚回来,把姜氏送布料的事说了。

    陈砚就道:“既送了,娘就收着吧,咱们两家不用太过推辞,免得生分了。娘给我做一身新衣裳就够了,剩下的布料给爹娘做衣服。”

    柳氏心里熨帖得很。

    其实她也准备等流水席办完就去县里买布料给陈砚做衣服鞋子,孩子是秀才了,就要穿秀才衫。

    可流水席一直忙着,还没腾出手。

    姜氏送布料来,她便责怪自己这个亲娘想的不周到,可她孩子并未责怪她,想的还是给她和当家的也做衣裳。

    当年她娘得知她只能生一个儿子后,就感叹她没生个闺女,往后没人嘘寒问暖,会可怜。

    如今瞧来,她这儿子贴心得很,不比别家姑娘差。

    三房得意,大房失意。

    邹氏这些天都不敢出门,晚上陈得福回来,便要诉苦。

    陈得福本就胸口堵着一口气,怒声训道:“谁让你多嘴?”

    邹氏委屈得掉了眼泪:“咱家为了供青闱,早就把家底子败光了,如今又在供着川哥儿,家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怎么还能供一个外人读书?”

    陈得福脑子嗡嗡响,“族长开口了,你拦得住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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