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看着楚瑶的背影消失在洞外的黑雾里,突然拽住苏婉儿的衣袖:"苏姑娘,我......"

    "你留在洞里。"苏婉儿弯腰替她擦了擦眼泪,"看好火折子,要是我们回来晚了,就往东边山梁跑——那里有猎户的陷阱,能挡一阵。"

    洞外的铜铃声突然拔高,像有千万只指甲在刮铁锅。

    林风摸了摸残玉,裂痕又深了一分。

    他看向柳如烟:"手稿里的破法,你再仔细看看。"

    柳如烟盘腿坐在石地上,手稿摊在膝头。

    她指尖蘸了蘸口水,一页页翻得极慢,红笔在"引魂铃"三个字上画了个圈:"引魂铃响破九霄,阴玉成型......"她突然抬头,"林公子,那个''引'',会不会就是摇铃的人?"

    林风瞳孔微缩。

    他想起探子临死前说"提''引''的名字",想起破庙私兵脖颈的小孔——黑绳穿颈,引魂铃催魂,这"引",怕不是个人,而是......

    "林公子!"影卫队长突然压低声音,"该走了。"

    林风回过神,冲他点了点头。

    影卫队长带着两个手下猫腰出了洞,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黑雾里。

    苏婉儿拍了拍腰间的皮囊,冲林风抱了抱拳:"我去了。"

    "小心。"林风望着她的背影,突然喊住,"遇到黑绳,先砍绳子——它们是活的,怕火。"

    苏婉儿回头笑了笑,身影融入黑雾。

    洞外的铜铃还在响,但似乎轻了些。

    柳如烟的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云裳缩在角落拨弄着火堆,火星子噼啪炸开,映得洞壁上的影子摇摇晃晃。

    林风摸出软剑,剑鞘上的鱼鳞纹硌得手心发疼。

    他望着洞外越来越浓的黑雾,残玉在腰间发烫——玉碎则煞至,心定则锋出。

    王雄的"引",该露面了。

    "林公子。"柳如烟突然抬头,手稿被她翻到最后一页,"上面说,阴玉成型时,引魂铃的声音会变成......"她话音未落,洞外突然传来一声尖啸,像婴儿啼哭又像老妇悲号。

    林风的残玉"咔"地裂开一道缝。

    他握紧软剑,转身看向洞外——黑雾里,有个穿黑斗篷的身影正缓缓走来,手里摇着个青铜铃铛。

    那铃铛的声音,和之前的铜铃完全不同。

    是"引"来了。

    楚瑶裹着茶棚伙计的粗布短打钻出后门时,后颈的檀木佛珠正随着步伐轻蹭锁骨。

    她袖中羊脂玉牌硌得手腕生疼,那是林风压箱底的信物——三年前左将军为谢他解了军粮贪墨案,亲手刻了"风"字送他。

    此刻玉牌贴着皮肤,倒像块烧红的炭,烫得她心跳都快了几分。

    巷口的老黄狗突然吠了一声,楚瑶脚步微顿。

    墙角阴影里转出个戴斗笠的妇人,竹篮里的青菜蔫头耷脑,却在经过她时用竹枝挑了挑她的裤脚——是竹枝阁云州分舵的暗号。

    楚瑶垂眸扫过妇人脚边的青石板,第三块砖缝里塞着半片杏叶,叶背用朱砂点了三点,正是"左府亲卫今夜子时在西市酒窖"的密报。

    她喉间泛起笑意,转身往相反方向走时,顺手将半块碎银弹进黄狗嘴前的破碗。

    狗吠声戛然而止,只剩妇人的竹篮晃出细碎的响,像极了柳如烟腕间那串檀木珠。

    洞内燃起篝火时,云裳正用枯枝拨弄着烤糊的面饼。

    苏婉儿盘着腿坐在石墩上,玄铁剑横在膝头,剑穗上的银铃被她扯得乱响:"林公子这算哪门子聚会?

    连坛酒都没有。"

    "有。"林风从石缝里摸出个泥封的酒坛,指腹蹭掉坛口的灰,"今早让影卫去山脚下农户家讨的,说是自酿的杨梅酒。"他拔开泥封,酸甜的酒气混着篝火的焦香漫开,云裳吸了吸鼻子,眼泪终于"啪嗒"掉在面饼上。

    "哭什么?"苏婉儿伸手揉她发顶,力道重得像拍自家妹妹,"等打退了王雄的暗桩,姐姐带你去京城最热闹的胭脂铺,要多少珠花买多少。"

    云裳抽抽搭搭地笑,从怀里摸出个粗布包:"我烤了松子糖,是...是楚姐姐教的。"她剥开布包,金黄的糖块在火光照耀下泛着蜜光,柳如烟眼尖地看见糖块边缘有没搓匀的松子壳,伸手捏起一块:"甜得过头了。"可话音未落,又偷偷塞了第二块。

    林风望着跳动的火苗,酒坛在掌心转了个圈。

    苏婉儿的玄铁剑、柳如烟的手稿、楚瑶的木簪、云裳的松子糖,这些碎片在火光里拼成幅温暖的画——他突然想起三年前在破庙躲雨,冷得发抖时也是这样,几个陌生人围着火堆分半块炊饼。

    那时他以为自己不过是朝堂里颗随时会被碾碎的棋子,如今...

    "林公子发什么呆?"苏婉儿抢过酒坛灌了口,酒液顺着下巴淌进衣领,"明日我带影卫去青牛镇,你可得把煞潮那摊子事收拾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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