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慕兰为陈江河与丹辰子二人引荐,然后便将迎仙殿交给了陈江河,她则是离开了大殿。现在赵慕兰的一言一行都充满了自信,仿佛回到了陈江河还未金丹大圆满之前。她身上的掌门威势很重,哪怕只是结丹大...轰——!百丈虚影一指落下,山岳崩裂,地脉翻涌,符材澜手中金棍寸寸断裂,连同护体灵光一同被碾作齑粉。他双目圆睁,瞳孔中倒映着那遮天蔽日的水色巨指,喉头一甜,尚未吐出半口血,整个人便已如断线纸鸢般深深嵌入大地裂缝深处,再无半分气息波动。余波未息,乌云裂开一道缝隙,一缕惨白天光斜斜劈下,照在焦黑龟裂的大地上,照在那面悬浮半空、四角微颤的古朴水镜之上——镜面澄澈如初,唯有一道细若游丝的水痕自镜心缓缓蜿蜒而下,似泪,似痕,似一道无声宣告。水神镜咳着血,单膝跪地,双手死死撑住地面,指尖抠进熔岩凝固的黑土里,指节泛白。他仰起头,发丝散乱,左眼瞳孔已呈灰败之色,右眼却亮得骇人,直直盯着那面水镜,嘴唇翕动,声音嘶哑如砂石刮过铁板:“……八光……元婴真……”不是传闻中天水门仅存的一道镇宗禁宝。不是陈江河君亲手所绘、以万年水玉为引、借三十六道玄阴潮汐淬炼七七四十九日而成的八阶上品护道禁宝。是真正能在结丹期斩杀同阶巅峰、重创元婴初期修士的——伪元婴级杀伐至宝!围观修士早已溃散一空,四十里外仅剩几道残影仓皇遁走,其中一人跌跌撞撞撞上山崖,竟失足坠入深谷,连惨叫都未来得及发出便被乱石吞没。方才还议论纷纷、指点江山的结丹修士,此刻连神识都不敢外放,唯恐沾染一丝余威,惹来灭顶之灾。神霄城站在百里之外一座孤峰之巅,衣袍猎猎,发带尽断,面色却平静如古井深潭。他指尖尚残留着【七行流光遁】撕裂空间时留下的细微灼痕,可那双眼睛,却比方才更沉、更冷、更亮。“主人……”大白的声音在他袖中响起,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那一指……比你全力施展的【万流归墟指】还要凝实三分。不是说,八光元婴真需以本命精血为引、以水灵根共鸣为契、以九重水劫为祭,方能催动?水神镜只是寻常水灵根,修为不过结丹中期,他怎么……”“他不是‘寻常’。”神霄城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如铁石相击。袖中大白一怔。神霄城缓缓抬起右手,摊开掌心——那里静静躺着一枚核桃大小、通体墨蓝的珠子,表面布满蛛网般的细密裂纹,内里却有微弱水光流转不息,仿佛封印着一条正在喘息的幼小天河。“这是水神镜掷出的灵珠。”神霄城道,“我截下了它。”方才那一瞬,当水神镜将灵珠与四角水镜相撞,水元之力爆发之际,神霄城以【纵地金光】残影为掩,悄然伸手一摄,硬生生从能量风暴中心抢下了这枚残珠。动作快得连余波都未曾扫到他衣角。“他不是陈江河。”神霄城一字一顿,目光越过百里废墟,落在水神镜身上,“真正的陈江河,早在三年前就已坐化于紫云山后山断崖。此人身负陈江河全部功法印记、气机烙印、甚至……连那道被天水门长老亲手种下的‘玄冥锁脉咒’都一模一样。但他不是陈江河。”大白沉默片刻,忽而低笑:“所以,主人早知道他在演戏?”“不是演。”神霄城摇头,“是献祭。”他顿了顿,望向那面缓缓收敛水光的四角古镜:“八光元婴真虽强,却非无敌。它需要一个‘锚’——一个承载水元之力、承受反噬、代替施术者承受天地压制的‘容器’。水神镜把命赌进去了。他用自己这条命,换陈江河君遗泽不灭,换天水门一线生机,换……我们亲眼看见这一指。”话音未落,远处水神镜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呕出的血竟泛着淡青色,其中夹杂着细碎晶莹的冰渣。他颤抖着从怀中取出一枚巴掌大的青铜龟甲,龟甲背面刻着一行细小古篆:【龟息承命,代死延光】。龟甲中央,赫然嵌着一枚暗淡无光的黑色鳞片——正是小黑当年赠予陈江河君的本命逆鳞所化。神霄城瞳孔骤缩。那鳞片已黯如死灰,边缘却隐隐透出一丝极淡的、近乎透明的金线——那是【五尸同心魔】本命尸傀与主魂之间最后一点牵系未断的证明。“原来如此……”神霄城喃喃,“陈江河君没死,但他已非生者。他把自己炼成了‘尸’,炼成了‘器’,炼成了天水门最后一道不灭的……守山灵。”他忽然转身,不再看战场,而是抬手掐诀,一道青金色符箓凭空浮现,符纹流动,竟是以【御魂真解】秘法凝成的传讯灵符。“毛球。”符箓无声燃尽。百里外,正躲在山缝中啃灵石恢复法力的毛球猛地打了个激灵,抬头望天,只见一道青金流光如陨星坠地,直直砸在它面前,炸开一圈细密符火。毛球爪子一抖,灵石滚落,慌忙抓起燃烧的符箓,神识刚一探入,耳边便炸响神霄城冷冽如刀的声音:“即刻启程,回玄黄洞天。取我留在吞天鼎最底层的那只紫檀木匣。匣中三物:第一,玄黄母气十二份;第二,七十七份天南域气结晶;第三……陈江河君坐化前最后一滴心头血,盛于青鸾骨玉瓶中。”毛球愣住,爪子一松,符火熄灭,只余一缕青烟袅袅升腾。“告诉小黑,”神霄城的声音穿透虚空,字字如凿,“让他把吞天鼎中所有储存的元气,全部注入那滴心头血中。我要的不是复活,是要……唤醒一具‘活尸’。”“可……可那滴血已封存三年,血中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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