蝠鲼头颅正在痛苦挣扎,被紫光灼烧得滋滋作响。“小黑说得对,”她轻声道,“有些东西,闭关时想不通,斗法时反而豁然开朗。”大白收了金光,疑惑道:“主人悟到了什么?”“不是斗法。”赵慕兰抬手,一滴银蓝水珠再次悬浮,“方才九首相爆,毒雾中藏着三十七种不同频率的震波,若以【万水真经】推演,可凝成三十七种‘水纹杀机’。而地脉灵乳的流动,恰恰能承载这些震波……”她指尖微颤,水珠表面忽然浮现出细密波纹,每一道纹路都与蝠鲼临死前释放的震波频率严丝合缝。“原来如此。九转补天功第四转,不在引岳入髓,而在借势化劫。”她倏然闭目,再睁眼时,瞳孔深处已映出东海万顷碧波的倒影。这一次,她不再强行引动地脉灵乳,而是将自身神魂化作一张无形之网,轻轻覆盖在那些细微震波之上。水珠中的波纹愈发清晰,竟如活物般游走、交织、最终凝成一枚拇指大小的漩涡——漩涡中心,一点幽蓝火苗悄然燃起。“青莲地心玄冰焰?”大白失声,“辣条的本命焰?”“不。”赵慕兰摇头,指尖轻点漩涡,“是它借辣条之焰为引,模仿出了‘焚海凝晶’的雏形。九转补天功第四转,名曰‘凝晶化劫’——以劫火为薪,炼万劫为晶,此晶即是我肉身最坚之骨。”话音未落,她张口一吸,那枚幽蓝漩涡倏然没入咽喉。刹那间,赵慕兰全身皮肤泛起琉璃质感,血管中流淌的不再是血液,而是缓缓旋转的蓝色晶流。她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幽蓝火焰静静燃烧,火焰中浮沉着无数细小冰晶,每一片冰晶内,都封存着一只微型蝠鲼的哀嚎虚影。“成了。”她声音微哑,却带着磐石般的笃定,“四千七百二十头龙象之力。距离极致,只剩三百八十头。”大白怔然半晌,忽而咧嘴一笑:“主人,你这哪是避战?分明是把东海当练功房,拿龙宫的阵纹当磨刀石,拿蚀骨蝠鲼当试药人……”“嘘。”赵慕兰竖起食指,眸光骤然锐利如刀,“来了。”地穴之外,海水无声分开,一道素白衣影踏波而来。她足下未生莲台,却有九朵青莲虚影次第绽放,每一步落下,莲瓣便凝成实体,随即化为齑粉,齑粉又聚成新的莲影。衣袂翻飞间,腰间悬着一柄无鞘长剑,剑身古朴,唯有剑尖一点寒芒,如星坠海,刺得人神魂生疼。“惊鸿夫人。”赵慕兰起身,拂袖整衣,“翠花师姐,别来无恙。”白衣女子在洞口停步,青莲虚影尽数敛去。她抬眸望来,眉目如画,却无半分暖意,只有一片沉寂千年的寒潭。那双眼睛扫过赵慕兰掌心幽焰,又掠过大白龟甲金纹,最后落在那面未成的八光真君府上,唇角终于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小师弟,你把东海搅得……很热闹。”赵慕兰坦然迎视:“师姐若不来,这热闹才真叫寂寞。”“寂寞?”惊鸿夫人轻笑一声,竟如冰河乍裂,“我刚从天墉城回来。姜如絮说,你托她炼的八阶顶级炼毛球丹,已成七炉。庄馨妍替你试了丹效,服丹者肉身强度提升二百三十头龙象之力,且无丝毫药毒残留。”她顿了顿,目光如电,“她还说,你让天鹤宗带去的七十七枚八阶圆满妖丹……全是从雪域洞天带出来的。可雪域洞天,十年前就被苍岚仙府余波彻底封死,连元婴真君都进不去。”赵慕兰神色不变:“所以?”“所以,”惊鸿夫人向前一步,足下青莲虚影骤然暴涨,化作一道青色剑光直刺赵慕兰眉心,“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去过苍岚仙府?”剑光未至,赵慕兰已觉眉心刺痛,仿佛有千万根冰针扎入识海。她不闪不避,只是摊开左手,掌心幽蓝火焰微微摇曳。那剑光触及火焰的刹那,竟如沸水浇雪,嗤嗤作响,青莲虚影寸寸崩解,化作漫天青色光点,又被火焰中冰晶尽数吸纳。“师姐,”赵慕兰的声音平静无波,“你试我修为,我不怪你。但若再问一句不该问的……”她掌心火焰猛然暴涨,幽蓝之中翻涌出点点金红,“我就只能请你尝尝,这‘焚海凝晶’的第一味。”惊鸿夫人瞳孔骤缩,足下青莲轰然炸裂,身形暴退十丈,袖中长剑铮然出鞘三寸,寒芒吞吐不定。她死死盯着赵慕兰掌心那团幽焰,一字一句道:“……你竟真把青莲地心玄冰焰,炼成了自己的东西?”“不是炼成,”赵慕兰缓缓收手,火焰隐去,只余掌心一点幽蓝印记,“是让它,认我为主。”洞穴内外,一时寂静无声。唯有海水在远处低吼,如远古巨兽的喘息。大白仰起龟首,望着惊鸿夫人手中半出鞘的长剑,忽然瓮声瓮气道:“夫人,您这剑……鞘上刻着‘东荒剑冢’四个字。可东荒剑冢,八百年前就被天道宗一剑劈开,埋了三万把断剑。您这剑鞘,是从断剑堆里扒拉出来的吧?”惊鸿夫人握剑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赵慕兰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师姐,咱们不如开门见山。你既从天墉城来,想必已知陈宗师与陈平安宗弟子之事。他们为何盯上天水门?因我陈江河,还是因你惊鸿夫人?”惊鸿夫人沉默良久,终将长剑缓缓推回鞘中。她抬手,摘下发间一支青玉簪,簪头雕着一朵含苞青莲。指尖轻捻,玉簪寸寸化为粉末,粉末中却浮起一枚血色印记——形如九首蚀天相,却比方才蝠鲼所化的虚影更加狰狞,九首中央,一颗墨绿星辰正缓缓旋转。“这是龙宫‘蚀天殿’的印记。”她声音低沉,“三日前,我在东海深处找到它。同时找到的,还有七十二具蚀骨蝠鲼的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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