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参谋部二楼走廊深处的一间办公室内,一厅政训处处长明泉正站在窗边,注视着远方的街巷,在昨天,他的头上加了个头衔,即国民政府陆军参谋部一厅一处处长。

    一处的职能是掌理国防作战动员计划及要塞绥靖等事务。

    随后,一支驻防在西安的徳械36师接到了一封密令,师长宋希濂得到的指示是——在静默状态下,星夜赶往上海。

    ...

    下午,北平,广安门大街。

    竹石清终究还是进了这座百年“皇城”,方文坚说进了皇城,能沾沾皇气,未来成就大事。

    对此竹石清只是摇头,南京也是皇城,这么些年他自认为不太走运。

    经过实地观察,广安门的外线没有鬼子,这附近一片祥和。

    天知道为何一个老人为何硬要在那个路口,平白地散布此般“谣传”,更为哭笑不得的是,在前往广安门的路上,几伙流民的发言更是精怪,他们说日军已经打进北平了。

    还有一个说:宋哲元已经投敌了,北平的中国军队已经解除了武装。

    或许会有人信,但竹石清不是傻子,微笑作别这些面色淳朴、脚下匆匆的老乡之后,竹石清扭头对方文坚说:“宋军长在山东修坟,他还没有那个条件投降。”

    方文坚只觉得乐呵,回道:“这有什么奇怪的,在我们湖北,如果有一天上游的宜昌起了大水,冲破了土堤,传到汉口这边,那就是宜昌淹死了半座城的百姓。”

    竹石清只能笑笑,在不长的人生阅历中,他有一个很深刻的认识。

    中国人有一个特色,会造热闹、爱上价值、喜欢扣帽子,绝大部分人喜欢的是小事化大,而非大事化小。

    但有一点他们说的的确不错,那就北平不太平,这是真的。

    广安门的门洞前后,北平市政府已经命令警察署设置了岗警、岗哨、巡警,作为相对后方的城门,这里的出入限制相对宽松。

    银灰色的城墙上守卫着中国士兵,在阁楼的上方,飘扬着一面青天白日旗。

    出了门洞口。沿着广安门大街向里走去,北平这座古都的风采尽在眼中,两侧的商铺外挂着彩旗,沿街的马车川流不息,和黄包车并驾齐驱,在不远处的街口处,有一处巍然伫立的门楼。

    在广安门大街的右手边,有大型机器吭哧吭哧的运作声,部署在这边的工厂模样的屋楼上的告示牌道出了他的身份——印刷局。

    “不愧是数百年古都,跟武汉就是不一样。”

    方文坚的目光在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游移,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汉口码头堆积漫山的大型货箱,以及嗓音惊人的码头工人。

    在他的认知里,北平都是文化人,说话很有礼数,听起来十分客气,无论说点啥都喜欢“好嘞,得嘞,瞧好嘞”之类的词汇。

    而竹石清想起的是南京,不得不说,同样作为过都城,若说北平显得大气,南京的山川湖沼,鸟兽鱼虫可谓秀气,清雅典美。

    平汉线的始发点在正阳门西车站,即北平西站。

    两人一路逛到正阳门西站,在北平内城阁楼的掩映下,一栋上下两层的木式平屋伫立在正阳门大街的一畔。

    刚拐了个弯,乌泱泱的人群出现了这条街上,马车、牛车、汽车同处一室,衣着贵气的潮妇、顶着破帽的黄包车车夫、带着黑色圆筒帽的江湖人士,还有不少身穿中山装的政府职员。

    他们围堵在西站的外围,拦住他们的是一排站警,站警的手中都攥着一根半米长的黑白棍,他们人挨着人,竭力将北平的市民挡在站外。

    “为什么火车现在不开!”

    “你们收了票钱为什么不守信用!?”

    “我告诉你,我家丈夫可是在南京当差的!”

    “求求你了大哥,让我进去吧,我什么都愿意给你....”

    ...

    正阳门楼下,嘈杂的声音回荡在整个街道,若是在这待上一天,耳鸣的程度简直不亚于小鬼子的炮弹形成的声浪带来的冲击。

    显然,战事已开,但凡是有点资产的人,都想要逃离这个是非之地,但要从北平出去谈何容易?除了天上飞的专机,那就只能是地上跑的火车了。

    方文坚听了半晌,自顾自地说道:“大家都想跑,今天怕是走不了了。”

    “找他们站长问问去。”竹石清领着方文坚围着西站外侧晃了一圈,竟没有找到这里负责人的办公室,“这不对啊,火车站不设站长室?”

    在国民政府里,有一种疲民政策,简单而言就是将各相关职能机构尽可能分布在城市的不同位置,或将下属单位和直属厅局的距离拉远,例如在江宁县,全县最大的学校在县西,而教育科在县东。

    在程序合理的情况下,办理相关业务往往需要疲于奔命,于是久而久之,只要有一方不愿意劳累了,那就没有麻烦事了。

    果不其然,西站站长室没有设在正阳门大街,反倒是设在了另一头南新华街的一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民国:烽火1937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唯物小丰子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唯物小丰子并收藏民国:烽火1937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