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冈到达成都时,当地已经乱成一团,知府衙门人心惶惶,面带忧色。

    他没有客套,径直登堂,道:“眼下是何形势?大理可曾过河?”

    “没,还不曾!”知府连忙答道:“这多亏了相公之前让枢密院下令,集结兵马,再才能在发现大理异动时,及时做出反应,打退敌军!”

    王冈没有理会这些恭维之词,又问道:“那如今人心纷乱又是何故?”

    知府不敢隐瞒,如实道来:“相公当知太祖昔日玉斧划界,我大宋与大理隔河而治,其间还有诸多蛮族作为缓冲屏障之地!”

    王冈点点头,他去过大理,又担任过枢密使,对这些自然不陌生。

    知府继续说道:“如今生乱的是依附我大宋的熟蛮,那些大理蛮子,见无法过河,便用过当地的蛮族,联络这边的熟蛮作乱!这些蛮族虽分属两国,但到底同宗同源,互有往来……”

    王冈目光一凛,冷声道:“中书省下达的讨贼檄文,你应该看了!既有通敌作乱者,杀无赦,绝不姑息!”

    “如今处于乱时,当用重典,杀一儆百,震慑宵小!为何不把他们剿了,以安民心?”

    “我们也想剿,可剿不了……”知府愁苦道:“那些蛮族据绝壁而建木寨,地势险要,背靠大理,聚集数万人,易守难攻,难以剿灭!”

    王冈略略沉吟,淡淡道:“让人带我去看看!”

    “我亲自……”

    “不用!”王冈摆手打断知府的热情,淡淡道:“如今形势危急,时间紧迫,我没功夫在这里耽搁!让都作院的人陪同即可!”

    知府见他如此,神色凛然,连忙让人去准备,又对王冈拱手道:“如此,相公小心!”

    王冈点点头,又往梓州路而去,当地兵马都统制,远远来迎,态度谦卑至极。

    “你们辛苦了!”王冈先是勉励了一句,而后道:“如今国事要紧,就不用客套了,带我去生乱的蛮族那边看看!”

    “是!”都统制一边陪同引路,一边介绍道:“那些蛮族乃是我大宋羁糜之地,虽名为大宋官辖,实际上却是自治!”

    “此番这些蛮族见我大宋陷于危难之中,不知又得了大理何等许诺,居然敢作乱反叛!”

    “相公依我看,根本就不用搞什么羁糜,该打就打,该杀就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王冈斜眼看他,淡淡道:“你们平常也没少欺负他们吧!”

    “这……那怎么能叫欺负呢!”都统制辩解道:“都是传达朝廷旨意,教化蛮夷……”

    “这事以后再说,眼下既然已经叛了,那就先把这个麻烦解决了再说!”王冈语气恳切道:“尔等切记,国朝设立羁糜州,自有其考量,你们在处理当地的矛盾和纠纷之时,当以安抚为主,以仁德为念,切不可动辄打杀!”

    都统制闻言羞愧不已,连连称是。

    行了一段来至平叛前沿,一众将领纷纷赶来见礼,口称相公。

    王冈立于阵前,抬头仰望,只见那山孤峰绝壁,数百仞之高,仅正面一条陡峭小路可行。

    林箐深密、竹树丛生,这种地方必然水源充足。

    再往上,便见那蛮族依山脊建城,数里周长,犹如绳缚,设有内外城,另有暗卡,陷阱。

    “确实是易守难攻啊!”王冈长叹一声。

    都统制见状忙道:“相公赫赫威名,想来若是通传于他们,定能不战而降!”

    王冈摇摇头道:“既然都叛了,此时再劝降,又有何意义?”

    “那相公的意思是?继续攻打?”

    “此地只能智取,强攻损耗太大,不可取!”

    王冈望着山势,突然开口道:“先放火吧!”

    “啊!”众人大惊,仿佛没听懂。

    王冈指着那山道:“漫山竹木,便是他们的房舍,也是木竹所制,先放一把火看看再说,他们若是不死,我们再谈劝降之事!”

    都统制神色骇然,刚才你在路上,还劝我以仁德为念,怎么到你这就直接放火烧山了!

    你刚才的话都是开玩笑的吗!

    王冈转而又找到当地都作院的人,递给他一张图纸道:“按这个去生产,尽快做出来!”

    都作院的官员接过一看,要的都是硫磺、木炭、硝石等物,不禁皱眉。

    王冈问道:“有难度?”

    “没,没难度!”官员连连摆手,又问道:“相公要多少,何时要?”

    王冈望着那些拿着火油奔山林而去的士兵,平静道:“越多越好,大火一熄,我就要!”

    “是!”官员领命匆匆而去。

    王冈便站在阵前看着那大火升腾而起,直窜山顶而去。

    王冈又吩咐道:“此火一起,蛮族必乱,尔等再派些善于攀爬之人,从峭壁突袭,焚其粮草,断其退路!”

    众将神色呆滞,点头应下

    未待多时,大火熊熊燃烧,浓烟滚滚,冲天而起,竹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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