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竟是远山叔父之子!”耶律胜上前一步一把握住萧峰的手,激动道:“你母亲乃是我六院部出身,如此说来,你当称我一声大哥!”

    萧峰也没想到,画风会这般大变,从原来的为天下苍生,谋划大事的场景,突然变成了认亲现场。

    不过他也不是那等扭捏之人,当即握紧了耶律胜的手,叫了一声大哥。

    “好,好!哈哈哈……”耶律胜爽朗大笑,拍着他的肩膀道:“你父母如今如何?我记得好多年前你们一家就突然离开了,这些年也一直没有个音信,便是受了委屈,也不当如此绝情啊!”

    萧峰一听这话,当即虎目含泪,声音哽咽着将三十年前雁门关外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哎呀!怎会如此!”耶律胜跺足捶胸,痛心疾首。

    萧峰也是感慨唏嘘不已!

    二人又惋惜一番,耶律胜便大声呼喝下人去准备酒宴,今日得见好兄弟,定要一醉方休!

    萧峰性子豪迈,自然不会推辞,于是三人酒席落座,开怀畅饮!

    酒至半酣,耶律胜忽然掩面痛哭,泣不成声,二人忙问缘由。

    耶律胜哭道:“今日大鱼大肉,美酒相伴,而陛下却身陷囹圄为奸人所辱,身为臣子,上不能匡扶社稷,下不能安抚黎民,心中惭愧难当!”

    王冈也是停酒投箸不能食,叹息连连:“耶律浚不除,百姓永无宁日,天下将再陷入战火之中!五代乱世历历在目,不想方过百年又要重演,哀民生之多艰啊!”

    萧峰将酒碗重重一顿,朗声道:“二位兄长,不过是些许叛军,何足道哉,我去保护辽主无恙便是!”

    王冈看他一眼,摇摇头道:“你不行!”

    耶律浚也随之点头叹息。

    萧峰心中不悦,皱眉问道:“二位可是嫌萧某武功低微,不堪大用?”

    “非也,非也!”王冈语重心长道:“此事非同小可,凶险至极,我如何能让你去涉险,断无此理!”

    “再说你已决意退出江湖,不再沾染这些事,又何必行险?你且待上几日,便与我一同回大宋,届时我为你谋上一份生计,你再去燕子坞提亲,娶了阿朱,幸福美满,岂不美哉?”

    萧峰神色一正,沉声道:“相公此言差矣,俗话说,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如今天下动荡,值此之际,我辈岂能独善其身,袖手旁观?待战火蔓延,生灵涂炭,又哪来幸福美满一说?”

    王冈哑然,无言以对。

    萧峰又转头看向耶律胜道:“大哥方才拒绝我,可是不信任我?以为萧峰会做那从贼之事?”

    “贤弟误会了,大哥绝无此意,单凭远山叔豪迈磊落的性子,贤弟也断不会是那等背信弃义之人!”

    耶律胜连忙摆手道:“我不让你去,也是担心你的安危,如你所说,你这半生乃是在大宋长大,未曾得过我大辽半分恩典,如今大辽有难,又岂能让你以身犯险!”

    “多谢耶律大哥关心!”萧峰拱拱手道:“不过我觉得你这话说的不对,我虽于大宋长大,但一身骨血却是辽人,此事自当责无旁贷!”

    “更何况,事关天下苍生,相公曾经说过,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萧峰今日当尽这一份责!若今日退了,他日苍生离乱于战火之中,我又如何能置身于事外?因此这事,不单是为宋辽两国,更是为我自己!”

    耶律琚望着他,神色动容,良久端起酒碗,相敬道:“兄弟大义!”

    萧峰也端起酒碗,一饮而尽,扭头又看向王冈道:“相公可还曾记得熙宁九年的邕州!那夜相公召集天下豪杰,共商抗敌大计,我欲同往,相公却不许,只言今日之举,便是为了让孩子不上战场,能够长大!”

    “时隔多年,那一夜的情景历历在目,萧峰不曾有一刻忘怀!今日天下大乱,又有无辜百姓、孩童死伤于战火之中!萧峰敢问相公,在下可否为天下苍生一战!”

    王冈唏嘘不已,最终颓然一叹,挥挥手道:“罢了,罢了!且随你去吧!”

    萧峰大喜,躬身一拜,又对耶律胜道:“大哥,还请安排!”

    撤去酒宴,耶律胜拿过一份皇宫的图纸摊开在桌面之上,讲解起来:“陛下就居于此处,你找到陛下,说明来意之后,先不要轻举妄动。

    待我大军发动进攻之后,对方不敌,定然会想要借陛下要挟,令我等投鼠忌器!此时你再动手,抵挡他们越久,我们的胜算越大!”

    萧峰仔细聆听,连连点头,心中暗忖,这件事确实有难度,若是要我千军万马之中,取上将首级,那自然不在话下。

    而保护人不受损伤,却是有些难了,我能顾得了自己,却也未必能顾得了他。

    届时只怕还是要寻一处隐秘之地,将他藏起来,我好独自应敌!只待叛军剿灭,再将他放出!

    耶律胜又详细的讲解了一番他们的计划,让萧峰心中有数,做好万全准备!

    待两人说完之后,耶律胜又看向王冈,问道:“兄弟可有什么要补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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