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秋风起(1/3)
何雨柱回来第二天,老周就来了。他进门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袋子。何雨柱看了一眼道:“你来就来,带什么东西,这还是有事求我?”“求您办事这个我可拿不出手,再说了这也不是我的,犯纪律。...二月二十,东京。佐藤健在涩谷一家不起眼的爵士酒吧见了渡边。时间是晚上九点,店里灯光昏暗,低音提琴的嗡鸣像一层薄雾裹着空气。他穿了件深灰高领毛衣,没打领带,与上回在会议室里那个沉默寡言的技术副课长判若两人。渡边比他早到十分钟,坐在靠窗的卡座,面前一杯威士忌加冰,杯壁凝着细密水珠。佐藤坐下时没寒暄,只朝侍应生点了杯热乌龙茶。渡边推过一张折叠的A4纸,边缘被手指摩挲得微微发毛。“这是初稿。”他说,声音压得很低,“还没交上去,但方向定了——结论部分,写的是‘对华技术依赖已成结构性风险,亟需建立本土替代路径’。”佐藤没接,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两下。“结构性?这个词太重了。”“重才有效。”渡边端起酒杯,冰块轻碰杯壁,“上头要的不是分析,是定性。定性之后,才有预算,才有政策倾斜,才有……干预空间。”佐藤垂眸,看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一道浅白旧疤——那是三年前在JSR实验室调试光刻胶显影参数时,被超净台紫外灯灼伤的。他忽然问:“山本部长知道这份报告吗?”渡边笑了下,笑里没温度。“他知道的,是另一份。那份写的是‘中日技术互补,合作深化正当其时’。”佐藤没说话,端起茶喝了一口。热气蒸腾而上,模糊了他眼镜片后的目光。十分钟后,他起身离开。走出酒吧门时,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是一条加密短信,来自一个境外号码,内容只有两个字:“收到。”同一时刻,新宿某栋老旧公寓七楼,史航合上笔记本电脑。屏幕右下角时间显示21:47。他摘下耳机,从抽屉底层取出一支录音笔——微型、圆柱形、银灰色,外壳磨得发亮。这支笔是他从布鲁塞尔带过来的,内置量子加密芯片,音频数据自动分段上传至莫斯科服务器,落地即焚,本地不留痕。他按下播放键。没有对话,只有三十七秒环境音:低沉的贝斯线、玻璃杯轻碰的脆响、远处模糊的咳嗽声、以及渡边说“结构性风险”时,佐藤指尖敲击桌面的节奏——笃、笃、笃,三下,停顿一秒,再笃一下。史航把这段音频标记为“佐藤-渡边-涩谷-20202-2147”,连同之前三次咖啡馆接触的影像片段、佐藤近三个月通话基站定位图、他每周二固定去东京大学工学部图书馆查阅半导体期刊的记录,一并打包,加密上传。凌晨一点十七分,莫斯科谢尔盖的邮箱收到这组文件。四十五分钟后,一份摘要版被转至四九城。何雨柱是在清晨六点读到的。他刚打完一套陈式太极,额角沁着薄汗,小满端来温水和毛巾。他擦了把脸,接过平板,坐在院中老槐树下的藤椅上,晨光微凉,照得屏幕上那些坐标线与波形图泛着青灰光泽。他盯着“佐藤健”三个字看了很久,手指划过那段音频标注的时间戳。“结构性风险”——这词不是技术术语,是政策语言,是给内阁大臣看的简报体。一个三十出头的技术副课长,凭什么能参与起草这种级别的内部评估?除非……他根本不是技术岗出身,而是经产省安插进企业的“观察员”。何雨柱放下平板,抬头望向槐树枝桠。枯枝尚未萌芽,却已有细微凸起,那是叶苞在皮下悄然鼓胀。他让小满泡了壶酽茶,自己动手洗杯、烫盏、注水。水流注入紫砂壶嘴,发出极细微的嘶嘶声,像某种隐秘的呼吸。七点半,电话响起。是白毅峰。“何老,佐藤的底细查清了。”声音带着莫斯科清晨的干冷,“他本科在东京工业大学材料系,硕士在斯坦福,专业是光刻胶化学动力学。但毕业后没进企业,也没读博,而是通过日本‘产业界人才派遣计划’,以‘技术政策研究员’身份进了经济产业省,隶属‘半导体供应链安全办公室’,干了两年。两年前,JSR突然向经产省申请借调一名‘懂技术也懂政策’的人才,佐藤被派过去,名义上协助制定行业标准,实际分管合资公司技术转移协调小组——就是陈胜一直进不去的那个核心圈。”何雨柱用拇指摩挲着温热的茶盏边缘。“也就是说,陈胜每次谈判,对面坐着的不只是JSR的人,还有经产省的耳朵。”“对。而且佐藤跟山本修的关系,比表面更近。我们查了JSR内部通讯记录,去年十一月,也就是百科词条被改事件爆发前两周,佐藤曾深夜给山本发过一封加密邮件,主题是‘观澜系统关联性分析建议’。”何雨柱的手指顿住。“观澜”二字,从未出现在任何中方与日方的正式会谈纪要里。陈胜只字未提,何耀宗更不可能外泄。那封邮件,怎么来的?“邮件内容呢?”“被删了。但服务器日志显示,佐藤发送后两小时,山本的终端访问了JSR内网的AI实验室共享目录——那里存着他们自研的‘光刻胶缺陷图像识别算法’原始代码,与观澜系统的特征提取逻辑高度相似。”何雨柱闭上眼。雪停后的寂静又浮上来,麻雀振翅掠过屋檐,扑棱棱一声响。他睁开眼,声音很平:“让史航盯死佐藤。不是跟踪,是预判。他下一步会去哪,见谁,说什么,提前告诉我。”“明白。”挂断电话,何雨柱没动。藤椅扶手上搭着一条旧蓝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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