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大戏开锣(2/3)

他走到院中水缸前，舀起一瓢清水，慢慢浇在刚栽下的几株薄荷苗上。水珠落在叶片上，滚圆，剔透，映着天光。“知道了。盯紧那边动静。”挂了电话，他没回屋，就站在薄荷苗前，看水渗进泥土。八月八日，青森县六所村。凌晨两点三十七分。一辆银灰色丰田阿尔法缓缓驶入后处理厂外围停车场。车没熄火，双闪灯亮着，在雨夜里像两只疲倦的眼睛。驾驶座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灰色工装的男人，四十岁上下，拎着一只帆布工具包。他低头看了看表，快步走向厂区西门岗亭。岗亭里值班的保安正打盹，听见脚步声抬头，眯眼辨认了几秒，认出是熟面孔——燃料装卸组的老张，便摆摆手，示意他进去。老张点点头，刷卡进门。他没去装卸区，而是拐进旁边一条狭窄的维修通道。通道尽头是地下泵房入口，铁门虚掩着。他闪身进去，反手带上门，从工具包里掏出一台巴掌大的设备，贴在门内侧的监控探头上。红灯一闪，探头镜头瞬间蒙上一层雾气，画面定格在三秒前的空荡走廊。他继续向下。地下三层，后处理车间西侧，一间标着“冷却液循环监测室”的小房间。门没锁。他推门而入，关灯，摸黑走到墙边，掀开一块松动的踢脚板，抽出一根缠着绝缘胶布的光纤线缆。线缆另一端连着主控室服务器机柜——那里，正实时传输着今日乏燃料棒提取量、分离瀑纯度、储存罐温压等全部数据。他把光纤线缆接入自己带来的便携式数据采集器，屏幕亮起，绿色进度条开始缓慢爬升。与此同时，六百公里外的东海村。安德烈穿着环卫工制服，推着一辆垃圾车，慢悠悠晃到设施北侧树林边缘。他弯腰捡拾地上的枯枝，目光却越过铁丝网，牢牢锁在设施办公楼后那扇常年关闭的通风口铁栅栏上。栅栏下方，泥土有新鲜翻动的痕迹。他直起身，把最后一根枯枝扔进垃圾袋，推车离开。走出三百米后，他拐进一处公厕，反锁隔间门，从内裤松紧带里抽出一枚米粒大小的微型摄像头，用胶带粘在隔间门板内侧。镜头朝下，正对着地面。三分钟后，一双沾着泥点的登山鞋走进画面。八月九日，塔林。白毅峰把八个人叫到训练场中央。地上铺开一张大幅卫星图——正是东海村核燃料设施的俯瞰影像。图上用红笔圈出三处：北侧树林边缘、办公楼后通风口、地下储存区B-7通道入口。“这是最终方案。”他声音低沉，却字字砸在地上，“凌晨一点，安德烈会制造一次小型燃气泄漏，引开主控室注意力。同时，史航在六所村启动数据劫持，让东海村监控系统出现三分钟延迟。”他拿起激光笔，红点落在通风口位置。“你们从这里进。单兵渗透，不触发任何红外感应。B-7通道通往地下储存区第二分区，那里存着最新一批六所村运来的分离瀑，编号K-237至K-245，共九箱。”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八张脸。“任务目标只有一个：拍下箱体标签、封条编号、红外温感读数。每箱拍三张不同角度，必须带时间戳和地理坐标水印。全程限时一百一十三秒。超时，立刻撤退，销毁所有设备，按预案返回。”没人提问。其中一人抬手，指了指地图上通风口旁一棵歪脖子松树。“树冠遮蔽区，十二米内无监控盲区。建议以此为起点，向东南偏移四米，避开地面震动传感器。”白毅峰点头：“记下。其他人还有补充？”又一人上前，用指甲在水泥地上划出几道线：“B-7通道入口有两道气密门，但备用电源切换时有0.8秒电压波动。波动期间，门禁系统重启，虹膜识别失效。”白毅峰眼中终于掠过一丝赞许：“很好。都记住了？”“记住了。”“出发时间，八月十五日零点。行动代号——‘归雁’。”八月十日，快影总部。李涛盯着后台数据，眉头越皱越紧。过去二十四小时，平台军事类内容推送量下降至百分之十八，旅游美食类升至百分之四十五，文化历史类占百分之二十七。用户平均在线时长却从八分钟跌到了六分二十三秒。“不对劲。”他敲着桌面，对小张说，“数据在下滑。不是用户不爱看，是内容太软。”小张赶紧调出用户画像分析。“涛哥，问题在这儿——十八到三十五岁的男性用户，留存率掉了十五个百分点。他们之前追着看航母、东风导弹，现在刷到火锅、汉服，划走速度特别快。”李涛站起来，走到窗边。楼下街道上，几个穿汉服的年轻人正举着自拍杆直播，笑声清脆。一辆送外卖的电动车嗖一下穿过，车筐里保温袋印着“舌尖上的东大”字样。他忽然笑了：“我明白了。”转身抓起手机，拨通何耀俊号码：“何总，紧急加推一个系列——‘大国重器背后的人’。第一期，就做黄河重工那款航空发动机。不讲参数，讲人。找十个一线技工，每人说三十秒，就说一句话——‘我修的零件，飞过了南海。’”小张愣住：“涛哥，这……能火？”李涛已经挂了电话，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调出快影海外版实时热度榜。前三名全是“行走东大”视频，但评论区里，西班牙语用户在问：“那些造航母的人，长什么样？”阿拉伯语用户在说：“我想看看修火箭的工程师。”他点开一条播放量破亿的喀纳斯秋景视频，把进度条拖到结尾——湖面倒映着雪山，字幕缓缓浮现：“风景再美，不如钢铁洪流守护的安宁。”“把这句话，加到所有旅游美食视频结尾。”他吩咐小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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