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没有多言,默默跟上女仆。
女仆转身,迈着精准而一致的步伐在前引路。
穿过那些华丽而阴森的回廊,壁上的神话壁画在幽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
两人随着那名表情空洞的女仆,行走在教堂内部空旷华丽的回廊中。
四周只有他们三人的脚步声在穹顶下轻微回荡,衬得这座建筑愈发幽深死寂。
女仆将二人引至教堂深处,几扇厚重的拱形木门依次排列,门上雕刻着繁复的宗教图案,显得古老而肃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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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开了其中一扇房门,侧身让开。
“这里是陈先生的房间。张先生请跟我来。”
陈伶迈步而入。
女仆见陈伶进入房间,便无声地关上了房门,厚重的木门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将内外隔绝。
“张先生,这边请。”女仆转向张可凡,继续引路。
张可凡面无表情地跟着她,又经过一段回廊,在另一扇几乎一模一样的房门前停下。
女仆用一把古老的黄铜钥匙打开了门锁。
“这是您的房间。
晚宴开始前,会有仆人来通知您。在此期间,请您在此休息。
若无必要,请不要随意离开房间,教堂内部结构复杂,容易迷失。”
女仆的语气依旧平直,但最后一句带着不容置疑的告诫意味,重复着白银之王的禁锢之令。
张可凡未置一词,迈步走入房间。
房内的空间比他预想的要宽敞,地面由大块光滑的石砖砌成,平整冰冷。
几扇狭长的教堂式拱形琉璃窗镶嵌在高墙上,透进外界灰界永恒不变的昏暗光线,为房间带来些许照明,却不驱散那股沉郁之气。
一盏造型古朴的西式煤油灯放置在房间中央的桌案上,灯焰稳定,昏黄的光晕照亮了屋角。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煤油和旧木混合的气味,确实让人有种置身于古老城堡塔楼房间的错觉。
他快速扫视了一圈,房间陈设简单,一床,一桌,一椅,再无他物,干净得近乎刻板。
女仆在他身后轻轻关上门。
房间内彻底安静下来。
张可凡站在房间中央,黑色风衣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愈发暗沉。
他并未急于检查房间,而是先仔细聆听着门外的动静。
女仆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最终消失不见,周围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仿佛整座教堂只有他一个活物。
他走到窗边,透过色彩斑斓但污渍斑斑的琉璃窗向外望去,只能看到一片模糊扭曲的灰暗景象,无法分辨具体方位和地形。
窗户是封死的,无法打开。
他伸手触摸墙壁,石砖冰冷坚硬,蕴含着某种微弱的能量波动,显然整座教堂都处于某种结界或力场的监控之下。
张可凡回到桌边,指尖轻轻划过桌面,没有灰尘。
这里的一切都被打理得一尘不染,却毫无生气。
他熄灭了煤油灯,让自己完全融入阴影之中,唯有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冷静的光芒。
他需要思考。
白银之王,楼羽,嬴覆.......这几个被强行捆绑在一起的存在,各自怀揣着怎样的目的?
这场晚宴,无疑是白银之王展示掌控力、观察乃至分化他们的舞台。
而他和陈伶,在这囚笼之中,又该如何应对?
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因为杨宵博士他们没醒来,他现在根本没法拥有九阶的力量。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淌。
张可凡如同雕像般静坐,将所有的线索和可能都在脑中过了一遍。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终于再次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停在了他的门前。
敲门声响起,不轻不重,恰好三下。
张可凡睁开眼,眸中一片清明,仿佛从未陷入过沉睡。
阴影在他周身自然流淌,将最后一丝气息也收敛无踪。
“进。”
门被推开,依旧是那名表情空洞的女仆,她微微躬身:“张先生,晚宴已备好,请随我来。”
张可凡起身,黑色风衣下摆拂过冰冷的石砖,无声地跟在女仆身后。
走廊依旧幽深,壁上的烛火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绘满宗教壁画的墙壁上,仿佛有无声的戏剧正在上演。
与来时不同的是,空气中隐约飘来了食物烘焙的香气与淡淡的酒醇,混合着教堂本身古老的石木味道,形成一种奇异的氛围。
越是靠近教堂的核心区域,人声便逐渐清晰起来。
虽然谈不上喧闹,但与之前的死寂相比,已是天壤之别。
一位位穿着统一素色长裙的女仆,端着覆盖着银质餐盖的托盘或是盛满深红色酒液的水晶杯,步履轻盈而迅捷地穿行在长廊之间。
她们低眉顺目,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