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伶回到自己的房间,石室的冰冷和寂静与他内心的翻涌形成鲜明对比。

    他没有点灯,任由透过琉璃窗的黯淡光线勾勒出房间的轮廓。

    大红戏袍在昏暗中褪去了些许鲜艳,多了几分沉凝。

    他走到书桌前,粗糙的牛皮纸和那根旧羽毛笔静静躺在那里。

    这一次,他提笔书写的速度很快,几乎没有任何停顿,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急促的沙沙声。

    信的主题依旧是“秩序”与“效率”,但内容却巧妙地转向了“信息沟通不畅对维持秩序的危害”。

    他着重描述了爆炸发生后,教堂内部人员因不了解外部情况而产生的“不必要的恐慌”和“效率低下”,并“郑重建议”.......

    为了更有效地协同防御、杜绝类似“老鼠党”的破坏行为,应当赋予“经过考验的核心成员”在紧急情况下自由进出教堂,了解事态并参与行动的权限。

    他写道:

    【唯有信息畅通,方能精准打击;

    唯有行动自由,方可迅捷响应。

    闭门造车,只会让破坏者在阴影中滋长,令界域秩序难以维持。】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放下笔,吹干墨迹,将信纸折叠整齐。

    这一次,他没有像之前那样急切地寻找赤同,而是耐心地等待着。

    他知道,赤同处理完拘禁所的突发状况后,必然会返回教堂,而烦躁和压力,往往是趁虚而入的最佳时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教堂外的骚动似乎渐渐平息,但那种紧绷的气氛并未消散。

    终于,走廊上传来了略显沉重和急促的脚步声

    ——是赤同回来了。

    陈伶立刻拿起意见信,拉开房门,恰到好处地出现在正一脸阴郁快步走过的赤同面前。

    “赤同!”

    陈伶拦住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虑和“为你分忧”的急切。

    “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那些破坏秩序的‘老鼠党’抓到了吗?”

    赤同此刻心情极差。

    拘禁所被炸开一个缺口,虽然重要犯人并未被劫走,但造成的混乱已经足够让他焦头烂额,更别提这是在白银之王离开期间发生的事。

    看到陈伶,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尤其是对方还哪壶不开提哪壶。

    “哼,一群藏头露尾的臭老鼠,跑得快而已!”

    赤同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就想绕开陈伶。

    陈伶却再次挡住他的去路,将手中的意见信郑重地递到他面前:

    “赤同,这是我刚写的意见信。

    我认为,要想彻底铲除这些隐患,必须改变我们目前被动防御的策略!

    我申请在必要时自由进出教堂的权限,以便更有效地搜集情报参与清剿行动!

    为了界域的秩序,我不能再只是待在教堂里空谈!”

    赤同看着那封厚厚的信,又看看陈伶那双“燃烧着理想主义火焰”的眼睛,只觉得一阵前所未有的头大和荒谬。

    这个烦人精,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还是脑子被王修改出毛病了?

    外面现在乱成一团,他居然还想着要出去“维护秩序”?

    “陈伶!”

    赤同猛地一拍旁边的廊柱,发出沉闷的响声,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你是不是搞不清楚状况?!现在外面很危险!

    那些老鼠党神出鬼没,连拘禁所都敢炸!

    你以为这是过家家吗?我还有很多焦头难额的事情要处理,没空听你在这高谈阔论!”

    陈伶拿着信的手悬在半空。

    死寂的石廊中,只有壁灯火焰摇曳的轻微噼啪声。

    陈伶看着眼神中甚至带着一丝怒意的赤同,目光一点点变化。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陈伶缓缓低下头,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穿透寂静的力量:

    “赤同,你变了。”

    他抬起头,直视着赤同的眼睛,那眼神复杂得让赤同心头莫名一悸。

    “变得急功近利,变得只看得见眼前的麻烦,却忘了我们最初想要建立秩序是为了什么。

    你让我很陌生,赤同。”

    说完这句,陈伶没有继续争执,而是开始用手使劲挠头,眉头紧锁,一副陷入了巨大困惑的模样,喃喃自语:

    “不对........不应该这样的.......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关于你,关于秩序.......到底是什么......”

    赤同看到陈伶这副明显状态不稳的模样,心中猛地一凛!

    绝对不能再刺激他!

    万一他想起被篡改前的记忆,想起黄昏社,想起自己曾经是“灭世”,那王的一切布置就全完了!

    自己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赤同的怒火瞬间被一股寒意取代,背后几乎渗出冷汗。

    他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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