谛听想了想,回答道:“有是有,只是很难办到。”

    闻言,妫宛一眼睛一亮:“有就行,将军说来听听,或许,或许…”

    “没有或许。”花洛洛打断了妫宛一的话,她盯着谛听道:“难道你也想一一为开明兽产崽?”

    花洛洛一语双关。

    一个‘也’字,道出了她对谛听的怀疑。

    既然谛听是冥神,无所不能,对幽冥之境中的事物更是了如指掌,那么他又怎么会不知开明兽的口涎唾液里有能催情的毒素?

    如果这毒素正是妫宛一被传染上的淫毒,那么妫宛一会怀上开明兽的幼崽,谛听或许也是幕后推手之一。

    谛听明知妫宛一是花洛洛的心腹,他为什么还会纵容开明兽在他眼皮子底下给妫宛一‘下毒’?

    谛听既然无所不能,他怎么还用得着让开明兽来给妫宛一治疗?

    这其中的猫腻如此明显,明显到就差摆明了告诉花洛洛,他是故意的了。

    花洛洛之所以会当着谛听的面,直截了当地要他亲手处理掉妫宛一肚子里的幼崽,就是为了让谛听清楚明白地感知到她的态度。

    对这个幼崽的态度、对开明兽的态度,以及对谛听‘心怀不轨’的态度。

    谛听与花洛洛对视了一眼,忽而轻笑着向妫宛一解释道:“上主说得是。没有或许。

    想要既保住这个幼崽,又保住你,就得设法将这个幼崽提前从你肚子里取出来,然后放入另一个雌性的肚子里,让另一个雌性代你生产。

    然而,这种代孕之法得用到禁术,是兽世明令禁止的。

    此外,这个代孕的雌性还得和你命格相同、命运相连,不然难以移植成功。最关键的是,连你都不愿意为开明兽产崽身死,更何况别的雌性呢。

    谁会甘愿做这个代孕之人?除非她本身就抱着必死的决心,生无可恋。

    所以,办法是有的,但‘或许’是不存在的。”谛听瞟了一眼花洛洛的反应,继续道:

    “不如就听上主的意思,落了这胎吧。”

    妫宛一默默低下头,许久,她边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边泪眼婆娑地抬头看向婼里牺:“上主,这件事奴婢不想让任何人知晓,就当这个崽从来没有过吧。”

    花洛洛不舍地摸了摸妫宛一的头,安慰道:“我知道这个决定对你很难,但这个幼崽会害了你,也会影响你与猴令的感情。

    就算让你千辛万苦保下了这胎,也还要再搭上另一个雌性的性命。

    你本就与开明兽没有任何感情,无谓为他背负兽命,更无谓为他历经重重磨难。

    打掉这一胎,对你才是最明智也最妥善的选择。

    忘了这件事、忘了这一胎,你还会有幼崽的。为你爱的人生的幼崽。”

    妫宛一抿了抿嘴唇,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婼里牺说的这些道理她都懂。

    “将军,那么就麻烦你处理得干净些吧。”妫宛一的眼角流下一行泪。

    谛听又看了看花洛洛。花洛洛点点头,随即背过身去,走到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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