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塽的呵斥,深感无奈,只淡淡道:“二公子放心,有属下在此,今日必保公子无虞。”

    “好大口气。”

    楚连城冷笑道:“陈总舵主,我倒是想看看,今晚你能不能顶着我们这么多人,将人救了去。”

    “你有盟友,陈某虽然不才,却也是有朋友的。”

    陈近南嘴角翘起道。

    话音刚落,便见十几道人影自山下而来,轻巧的上了枯树坪。

    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手持长剑,身着劲装短打的妇人。

    一见来人,楚连城脸色大变,颤声道:“秦掌门。”

    只见对方眼皮微抬,满面肃杀之气,冷冷道:“楚连城,你将老妇我骗的好苦。”

    来人正是此次大会发起者,岷山剑派的掌门秦沧澜,与之同来的,还有十数人岷山剑宗弟子,个个手执长剑,坚定的站在了天地会身旁。

    众人不禁为之一振。

    有人叫道:“姓楚的,寒川剑君乃西南武林魁首,纵使你手下这群阿猫阿狗联手,又岂能敌得过她与陈总舵主二人?识相的就赶紧下跪求饶,陈总舵主说话算话,今晚饶你一命,若是将来碰上,咱们再拼个死活!”

    “陈总舵主,老妇下山迎接天地会诸位英雄,将此间防务交由此人负责,结果所托非人,若不亲手杀了他,必被江湖同道耻笑,且由老妇先动手吧。”

    那秦沧澜说话声音极缓极轻,却是透着寒意。

    陈钰盯着她瞧了一阵,又瞧了瞧对面的楚连城,嘴角不由得勾勒出一抹浅笑。

    却听九难轻声道:“看来用不着我跟何教主出手了,这些恶贼,陈近南和这位寒川剑君能够解决。”

    难说。

    陈钰收回视线,舒坦的缩进她的怀里,打趣道:“看陈近南出场这个架势,我总觉得他要拉坨大的。”

    最速下线传说,我一辈子从没看走眼过,直到...

    九难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眼神警惕的盯着那楚连城与秦沧澜交手。

    双方过了二十余招,便听那苍梧门掌门惨叫一声,被那寒川剑君右掌拍翻在地。

    陈近南大步上前,揪住楚连城的衣领,喝问道:“解药在何处?”

    “解药在...在...”

    楚连城艰难开口,眼神猛的转向那秦沧澜。

    下一秒,陈近南便听身后那冰冷的女声道:“陈总舵主,解药在这里...”

    陈近南猛的回头,却感胸口一沉,乃是对方以极快的速度点了他的穴道。

    “秦掌门,你!!!”

    陈近南猝不及防,不远处,正在与楚连城手下交战的关安基等人亦是目眦欲裂,尚未反应过来,便被另外几个岷山剑宗的弟子用剑抵住了脖颈。

    在场众人无不错愕,脸色骤然惨白。

    “辛苦你了,秦掌门。”

    楚连城拍拍腿上的尘土,站起身来,笑眯眯的朝对方施了一礼。

    那秦沧澜依旧面无表情,只用歉疚的眼神看了脸色涨红的陈近南一眼,淡淡道:“陈总舵主,今日偷袭,并非老妇本意,你是天下闻名的大侠,若非趁你全无防备,我绝无得手可能。”

    “可是...为何?”

    陈近南百思不得其解,楚连城是吴三桂安排在武林中的细作,蛰伏多年,也就罢了。

    你这位寒川剑君可是拼死与吴三桂交战,整个门派几乎死绝,就连几个儿子也都战死了,此等血海深仇,他实在是想不到对方叛变的动机。

    若非此人邀请,此次前来五台山的江湖义士,也不会有这么多人。

    “老妇...有个小儿子。”

    秦沧澜淡淡道:“十六年前,岷山剑宗被吴三桂手下总兵所破,掳走了尚在襁褓之中的他,我原以为他已经死了,谁料吴三桂并未杀他,而是带在身边,当做义子来扶养,如今已经当上了吴三桂的侍卫统领,去年,他来找我...”

    “明白了。”

    陈近南语气苦涩道:“秦掌门,你一家老小,多死于吴三桂之手,这仇难道不报了么?”

    “我...倦了。”

    那岷山剑宗的掌门眼神平静道:“明亡之后,我岷山剑宗在西南拼死作战,总是期盼着王师归来,替我岷山剑宗复仇,可这么多年来,各地反抗势力被清廷剿灭,沐王府被逼离开西南,我指望不上你们...健儿乃我与先夫最后的骨血,我不能坐视不管,哪怕是为天下唾弃,我也要护他周全...我那孩儿也有了孩子,如今只有一岁大,他来山中找我,教孩子叫我祖母,他日你们若攻破平西王府,他父子二人也会死,我不能允许你们这样做。”

    她环顾四周,视线掠过那一张张或憎恶,或畏惧的面庞,再度摇头道:“不,是我担心过头了,你们成不了事,若是能成,早就成了。这些年来,天地会、红花会、金蛇营哪个不是声势浩大,可一旦跟清廷交手,便作鸟兽散,健儿说,你们也只能在江湖上打打闹闹。自己争权夺利都尚且不够,是我太执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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