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先生,给...”

    终于,在交出了这样的保证后,“苦主”司徒德终于又拿到了他的笛子。

    然而下一刻,果不其然,司徒德立即又恢复了那种不屑神情,方才那种砧上之鱼的样子荡然无存,似乎又变得有恃无恐了。

    既然能默认包玻在自己没有发话的情况下就将司徒德的命根子还给他,谢金就一定留了后手。

    他凑到司徒德身后,掐着自己的指甲,故作自言自语的样子默默道。

    “哦对了...我在你那二十四张对邦国控诉的纸下面,另找到了你自进入此地后写下的十二张纸的对此地的不屑,其中不乏对此地主人也就是上首那位天子的讥讽...需要我将他们各自交到应交给的人手上吗?”

    司徒德瞥了他一眼,见他挑着眉专注的清理着自己的指甲,一副好似方才那些话不是他说出的样子。

    司徒德默默转回头,闷闷的道。

    “随你发落吧...”

    好巧不巧,隔壁又在此刻传来了低低的宛如脑子被僵尸吃掉的声音...

    这些小插曲过后。

    范春眉头紧锁,微眯着眼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看着三人默默道。

    “不是不相信你们的诚信,只是说...你们说方方正欠你们的钱还说让我还...有什么证据嘛?”

    说罢,他还怕不礼貌,摊开手放缓了语气又补了句道。

    “对吧...我也不能来个人让我还钱我就还,来个人找我要钱我就给是吧...除非是卖夏日特饮的...”

    谢金三人罕见的同时认同的点了点头,作为商邦出身的人,他们对范春所说的有更深层次的理解,因而更加认同。

    下一刻,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好像是背后,谢金一把掏出一道长匣,定声道。

    “陛下...虽然有损天子的威名,但是,这里面所载的,正是您的天子剑!”

    说罢,他就看到范春直接愣了下去。

    “我们以邦国的信誉和黄天起誓,您妻弟拿您天子剑借贷的事除了大太宰、集议会、当时在场的人和我三人外再无一人知晓!当然,您要是拒不还钱的话那就不一定了...”

    大太宰、集议会巴拉巴拉...听上去知情的人不少,但当时方方正干出这事时一点也没藏着掖着,能把这件事控制到只有这些人知晓已经极不容易了。

    这话说完,房间内鸦雀无声。

    片刻后,就见范春嘴角上扬,仿佛是听到了什么玩笑话般摆了摆手道。

    “哎呀这种玩笑就不用开了,你们看...”

    说着,他回过头去,只见自己的剑就原原本本的待在斜后方的剑架上。

    他笑着朝剑柄探出身,笑道。

    “这不就是在这...嗯!?”

    只见,当范春将那剑柄拔出后,接下去的画面诠释了什么才叫所见即所得。

    外面什么样里边就什么样,意思就是,范春手上握着剑柄...也仅有剑柄而已...

    “断,断在里面了!?”

    范春大惊失色,他宁可相信是这传承了千年的天子剑品质不行,也不愿真品此刻就在谢金的匣子里躺着。

    谢金松了口气,倒不是因为事情的发展未出乎他们的预料。

    而是因为之前范春不给反应他也不敢有所动作,一直保持着单手抬着匣子的姿势,他的手臂...撑不住了...

    “嗯?哎?哦?哪去了!?”

    见范春已经几乎把常用的惊叹都表达了一遍,正不死心的将剑鞘朝地不住的上下摇晃着。

    幻想中的断在里面的剑身没有,一张纸条倒是随着晃动大摇大摆的飘了出来。

    范春讷讷的拾起纸条,着眼上去,一道时隔数月终于传达给他了的文字浮现在眼前。

    ‘嗨姐夫!我是你小舅子,方子!姐夫,小舅子我得提醒你一句,你这的安保工作也太差了,你这把剑我说带走就带走了!呵,就当是你踹我那一脚的补偿了啊!多的不说代我向我姐问好,直到世界的尽头我也会惦记着你们的!再会!’

    “再你二姨姥姥啊!!!”

    明明是纸,可范春将之摔在地上时却仿佛发出了声响。

    “不对...”

    下一刻,他忽然想到了,方方正的二姨姥姥不也是方寸心的吗...

    这样想着,他如方才那下没发生过那般,又默默捡起了那张纸,重复着方才的动作,改口道。

    “再你个大头鬼啊!!!”

    此刻,他只恨那一脚还是太轻了,直接给他踹似就好了...

    “唉...”

    谢金叹了声。

    不知为何看到此情此景,一股悲悯之情油然而生。

    带着人类基本都有的怜悯之心,他默默摇了摇头。

    “吧嗒...”

    什么也没说,他默默打开匣子,一把剑正默默躺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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