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就在最后一层结界成型的刹那——

    “轰隆!!!”

    并非直接的攻击落下,但那恐怖绝伦的压迫感和灵魂鲸吼带来的无形冲击,已经实质化地影响了现实!

    房屋的屋顶梁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墙壁上的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窗户玻璃噼啪碎裂!

    街道外传来远处人们的惊恐尖叫和建筑垮塌的闷响!

    茵弗蕾拉撑起的多层结界光芒狂闪,最外层的金色符文薄膜剧烈波动,仿佛承受着无形巨锤的敲打。

    她本人咬紧牙关,持杖的手臂微微颤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但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仿佛要塌陷下来的天花板,或者说,盯着那穿透一切物质阻隔、来自不可知高处的“目光”。

    被护在她身下的梁羽,紧紧抱着瑟瑟发抖的小魔女,透过层层结界的光芒,看着茵弗蕾拉紧绷的背影和颤抖的法杖,心中翻涌起惊涛骇浪。

    这突如其来的“灾厄”,这远超想象的恐怖威能,还有茵弗蕾拉这近乎本能的保护姿态……一切都在瞬间颠覆了之前的对峙与算计。

    安全,暂时被禁锢在这摇摇欲坠的房屋和魔女撑起的脆弱结界之中。

    而外界,已被无法理解的巨大阴影所笼罩。

    笼罩天穹的恐怖阴影,并未如末日审判般轰然降临,也未带来预想中毁天灭地的直接攻击。

    它只是停驻了片刻。

    那片刻,却如永恒般漫长。

    难以名状的巨大存在悬浮于城市上空,投下的并非简单的阴暗,而是一种扭曲光线、污染感知的晦暗帷幕。

    空气凝滞成铁,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灵魂被挤压的钝痛。

    那穿透性的灵魂鲸吼虽然已经随着阴影的移动而渐远,但其残留的颤栗仍深深烙印在每一个幸存者的意识深处,仿佛余音永远在颅腔内嗡鸣。

    然后,如同它出现时一样突兀,那令人窒息的阴影开始上升、淡化,仿佛被无形的巨口吞噬,迅速没入更高远、更不可及的天穹深处,消失无踪。

    压迫感如同退潮般缓缓撤去,但留下的并非劫后余生的轻松,而是一片死寂的、被彻底掏空后的虚脱与茫然。

    天光重新洒落,却显得格外惨白、刺眼,无情地照亮了下方的景象。

    梁羽推开身上破碎的木板和瓦砾——茵弗蕾拉撑起的多层结界在抵挡了最主要的无形冲击后终究破裂,他们所在的房屋也未能幸免于难。

    他咳嗽着,挣扎着从倒塌的家具和灰尘中站起身,第一时间去查看怀里的小魔女。

    少女紧紧抓着他的衣襟,小脸埋在兄长胸口,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虽然人已经晕了过去,但至少呼吸还算平稳。

    “没事了……暂时,没事了。”

    梁羽的声音沙哑,自己都无法确定这话是安慰妹妹还是安慰自己。

    他抬起头,透过已然消失了大半的屋顶和墙壁,看向外面的世界。

    然后,他僵住了。

    视野所及,曾经熟悉的家园已面目全非。

    他们所在的这片街区,几乎没有一栋建筑还能保持完整的轮廓。

    房屋像被孩童粗暴推倒的积木,东倒西歪,墙体开裂、坍塌,屋顶掀飞,窗户化作满地狰狞的玻璃碴。

    更远处,原本象征着城市轮廓线的几座较高塔楼或钟楼,此刻只剩下断裂的基座和扭曲的金属框架,歪斜地指向苍白的天穹。

    街道上遍布瓦砾、断木和破碎的家什,仿佛经历了一场最狂暴的地震兼飓风的洗礼。

    几处地方冒着滚滚浓烟,隐约传来凄厉的哭喊和虚弱的呻吟,在废墟间回荡,更添凄凉。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烟火和淡淡的、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梁羽的目光艰难地移向城市边缘的方向。

    那里,原本应该矗立着一道巍峨的、由巨石和强化魔法构筑的高墙——这座城市赖以抵御周期性的荒野兽潮、给予居民安全感的最后屏障。

    此刻,那道绵延的城墙,如同被无形的巨人用脚随意踢踏过的沙堡,出现了数段巨大的、触目惊心的缺口。

    碎石崩塌倾泻,将墙外的荒野与墙内的废墟直接连通。

    防御符文早已熄灭,断裂的墙体处,钢筋扭曲着暴露在外,像城市流血的伤口。

    没有火焰燎原,没有洪水滔天,仅仅是那“灾厄”短暂的停留,投下的一瞥,带来的无形压迫与灵魂冲击的余波,便已让这座规模不小的城市,顷刻间化作一片满目疮痍的废墟。

    曾经的家园、街道、集市、城墙……一切人类秩序的造物,在那种层次的存在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茵弗蕾拉也缓缓从瓦砾中站起,优雅的长裙沾满了灰尘,显得有些狼狈,但她此刻无暇顾及。

    她拄着那柄漆黑的魔法杖,杖身的宝石光芒黯淡了许多。

    她环视四周,金琥珀色的眼眸中倒映着断壁残垣,眼神复杂难明,有凝重,有懊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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