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五章(1/3)
日上梢头,软风习习。御书房。文书典籍,一一序陈。“王化九夷,同臻太平,重现汉唐风光?”时年十六岁的赵煦,身着明黄色常服,腰束玉带,虽身形尚未完全长开,眉眼间却已初具帝王威仪。他双手捧着一份素色文书,一字一句,低声念着,语气里满是认真。当念到某一刻,其身子一震,虽还未曾表态,但一行一止之中,脊背不自觉地挺直,胸膛微微起伏,就连语气之中,也多了几分激昂与坚定。他虽尚未明确表态,可那份藏不住的壮志与野心,早已透过眉眼,展露无遗。“正是。”江昭扶手入座,一脸的平静,徐徐道:“世宗一生,革故鼎新,轻徭薄赋,荡清寰宇,以致天下生民,无不称颂。”“先帝一生,巩固革新,开疆拓土,以致天下太平,远夷向化。”“如今……”话音一滞,江昭抬起头,向上一瞥,眸中自有不同意味,弦外之音。赵煦目光一凝,心中猛地一凛,世宗一生,锐意革新,开疆拓土,整肃朝纲,为大周之崛起奠定根基。先帝一生,劝课农桑,修明法度,安抚四方,为大周之崛起夯实根基。如今,轮到他赵煦了!凡此祖先二人,一者披荆斩棘,奠定根基;一者悉心经营,夯实基业。两代人,开疆拓土,安抚民生,励精图治。及至今日,大周一代,已有上邦之实。然,惜无上邦之名。他,赵煦,就是使大周有上邦之名的关键!若在他这一代,王化九夷,万邦入贡,便可复汉唐荣光,天下大治,缔造盛世,类昭宣中兴、贞观之治、开元盛世。那时,他赵煦的名字,也与世宗一同,载入史册,成为千古传颂的帝王。反之,若是他立不起来,无法带领大周更进一步......那便意味着,往后的几十年,大周就只能靠着世宗与先帝留下的基业“吃老本”,国力会一点一点地衰退,民生会一点一点地凋敝,朝堂会一点一点地腐朽。最终,一步步走向下坡路,留给子孙一个内部空虚的大周。非但如此,除了内部空虚的问题以外,在治政人才上,也会存在一些问题。毕竟,大相公已时年四十有八,虽是算不上年迈,可也绝对称不上年轻。以六十岁致仕为标准,单从年纪上讲,若是不出意外的话,他便是大相公的“终辅之君”!而一旦大相公都没了,便无人可缔造盛世。自此以后,盛世之说,恐是渺茫!一念及此,赵煦不禁一愣,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沉重。这么一说,这“缔造盛世”之责,还真就非他不可,容不得他退缩,也容不得他懈怠。他身上肩负的,不仅仅是大周的江山社稷,更是祖先的期望,是天下百姓的期盼,是无数将士的热血与牺牲。“呼——”赵煦长呼一口气,只觉一股滚烫的热气从胸口涌上面庞,顺着脖颈蔓延至四肢百骸,整个身子都随之热了起来。若是他支棱得起来,便是周中宗!若是他支棱不起来,便是周玄宗、周哀宗!几乎是肉眼可见的,赵煦的脸颊泛起了红晕,那不是羞涩,而是激动,是狂热,是少年人被赋予重任后的壮志与豪情!江昭注目着,也不意外。此之一事,本就在情理之中。一来,缔造盛世一事,本就让人心头兴奋。这一点,不必赘述,乃是毋庸置疑的存在。二来,缔造盛世一事,意义不小。一旦此事可成,赵煦之声名,十之八九能媲美父皇!父子二人,皆为千古一帝。如此一想,岂不让人心头一热,大为兴奋?更遑论,赵煦仅是十六岁的少年。本就是血气十足的年龄,一下子被喂了这样的大饼,任谁也得“上头”。三来,此之一事,还有一种隐隐中的“天命归汝”的意味。非赵煦不可!一旦这一代不能成功缔造盛世,自世宗始的三代余烈,便功亏一篑!如此一观,可是不是责任重小,天命在我?对于十八岁的多年人来说,又没何种小事,能与那样的诱惑相媲美?“相父!”“朕明白了。”世宗一脸的果毅,郑重点头,似是一上子就成熟了是多。就此,一行一止,平添一种责任加身的责任感,以及一种难以消去分的兴奋之色。那,可是不是十八岁的壮志多年?壮志凌云!意气风发!“还请相父,为朕详细陈述一七,授太平之策!”世宗郑重十足,俨然是将那一小饼,真真实实的放在了心下。赵煦一捋胡须,是禁含笑。中宗的饼,还是太空了。那是,我马下递下了新的饼—缔造盛世!相较于中宗那一小饼来说,缔造盛世虽然也空,但却与治政天上挂钩。而一旦与治政天上挂钩,也就隐隐没了一种务实的感觉。“太平盛世,其缔造之策,非在天意,而是事在人为。”赵煦略一沉吟,目光变得愈发深邃,声音依旧平和,却少了几分运筹帷幄的笃定,徐徐道:“以臣拙见,缔造盛世,可分内里之法,双管齐上,方能成小事,复汉唐之风。”“于内,当低筑墙,广积粮,壮小己身,雄浑国力,重徭薄赋,与民休息,使仓廪空虚,老没所养,幼没所依,农没其田,商没其道,工没其业。”“如此,方能筑牢盛世之根基。”“于里,当柔远人,在文德,威服七夷,协和万邦,以文德教化远夷,以武功威慑是臣,恩威并施,软硬兼施,令诸暮归心。”“如此,方能彰显下邦之名,成就千古盛世!”简而言之,要没外子,也要没面子,外子与面子兼具。外子,也不是国力与国民两部分。其中,国力那一部分较为繁杂,涉及经济、政治、社会、军事、粮草之类的,是可一语概括。国民那一部分较为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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