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穿了咱们的衣服!”

    吴忧没说话,只是盯着峡谷对岸。那些假苗人正往峭壁上爬,动作僵硬,显然不是常年在山里讨生活的。他突然想起巡抚府里那个太监,尖细的嗓音像毒蛇吐信——能让苗人服帖的,除了苗王,就只有懂蛊术的人。

    “走山路。”吴忧转身看向队伍后的密林,“绕开断云渡,从‘一线天’穿过去。”

    “那地方更险!”一个年长的百姓喊道,“石头会掉下来,还有瘴气!”

    “总比被蛊虫啃噬强。”吴忧摸出那半块闯王令,令牌边缘的锯齿在晨光里闪着冷光,“不想死的,跟我走。”

    队伍里一阵骚动,最终还是跟着他钻进了密林。阿吉带着几个精壮汉子断后,不时回头张望,弩箭始终搭在弦上。吴忧走在最前面,用弯刀劈开挡路的荆棘,手臂上的伤口被扯得生疼——那是在巡抚府被火枪弹片划的,还没来得及好好包扎。

    一线天比想象中更窄,最窄处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两侧的石壁直上直下,长满了湿漉漉的青苔,头顶的天空被挤成条细线,阳光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小心脚下。”吴忧提醒道,他看见前面的石板上有几处新鲜的划痕,像是某种爬行动物留下的。

    话音刚落,头顶突然传来“簌簌”声。他抬头一看,只见几块磨盘大的石头正往下滚,带着呼啸的风声!

    “快躲!”吴忧大喊着扑向旁边的凹洞,怀里的闯王令突然发烫,烫得他差点扔掉。紧接着,那些滚石像是撞到了无形的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住了,悬在半空微微晃动。

    “是闯王令!”阿吉惊呼,“令牌护住你了!”

    吴忧这才发现,令牌上的纹路正发出淡淡的红光,在他周围形成个无形的屏障。他举起令牌往前跑,悬着的滚石纷纷避开,像是被什么东西推开似的。百姓们见状,赶紧跟在他身后,借着令牌的庇护穿过了最险的路段。

    走出一线天时,每个人都松了口气。山脚下有片溪流,大家纷纷涌过去喝水,孩子们脱了鞋在浅滩上嬉闹,暂时忘了身后的追兵。吴忧坐在一块青石上,让阿吉帮他重新包扎伤口,布条浸了溪水,缠在胳膊上凉丝丝的。

    “你看那是什么?”一个孩子突然指着溪流上游,那里漂来些白色的东西,像极了撕碎的棉絮。

    吴忧心里一紧,那不是棉絮,是“尸蛾”——苗人用来追踪的蛊虫,闻到生人的气息就会聚集。他刚想让大家远离溪流,就见那些尸蛾突然调转方向,朝着密林深处飞去,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了。

    “是夜枭的尸体。”阿吉的声音发颤,“他们把尸体埋在林子里,用尸油引蛊虫。”

    吴忧握紧了弯刀,他仿佛能看到夜枭那张被剥了半边皮的脸,在黑暗里对着他狞笑。这个死了的汉奸,竟还在用阴毒的法子追猎他们。

    “天黑前必须走出这片山。”他站起身,看了眼天色,“前面是‘迷迭坡’,坡上的草能安神,也能让人迷路,大家紧跟着,别掉队。”

    队伍再次出发,每个人都紧绷着神经。迷迭坡的草有半人高,开着淡紫色的小花,香气浓郁得让人头晕。吴忧让大家用布捂住口鼻,自己则举着闯王令在前面引路,令牌的红光能驱散迷迭香的迷幻气息。

    走到坡顶时,他突然停下脚步。远处的山坳里有炊烟升起,不是清兵的帐篷,而是苗寨特有的吊脚楼轮廓。更重要的是,那片村寨的屋顶上,插着面残破的旗帜,上面绣着个“苗”字,旁边还缀着半块闯王令的图案。

    “是苗王的人!”阿吉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他们真的来接应了!”

    吴忧却没动,他盯着那面旗帜——真正的苗王旗帜,缀的是整面闯王令,而不是半块。他想起阿秀说过的话,苗王年轻时跟闯王并肩作战,手里有完整的兵符,绝不会用半块令牌做标记。

    “别过去。”他压低声音,“是陷阱。”

    话音刚落,山坳里的炊烟突然变了方向,不是自然的飘散,而是朝着他们这边涌来,带着股甜腻的香气——是“醉魂香”,比迷迭香更毒,闻多了会让人浑身发软,任人宰割。

    “快往回跑!”吴忧大喊着转身,却发现身后的退路已经被堵住了。十几个穿着苗服的汉子举着长矛,脸上涂着诡异的油彩,眼睛里没有瞳仁,显然是中了蛊的“行尸”。

    “往左边的断崖跑!”吴忧挥刀砍倒冲在最前面的行尸,那家伙被劈中了肩膀,却像没感觉似的,依旧举着长矛往前戳。

    队伍里的百姓吓得尖叫,却还是跟着他往断崖跑。阿吉和几个汉子断后,用鸟铳射击行尸,铅弹打在他们身上,只留下个小血洞,根本拦不住。

    断崖边有几棵歪脖子树,树枝伸到半空,下面是深不见底的云雾。吴忧看着越来越近的行尸,又看了看怀里的闯王令,突然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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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绳索都解下来,接在一起!”他喊道,“绑在树上,咱们从这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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