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0章 真是逍遥子(1/2)

    而周凌枫也是一样，他没有想到这梦魇森林中的幻境一环又一环，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磨炼心性。而他的幻境中直接来到了一片硝烟弥漫的战场。这里竟然是中东的战区，断壁残垣之间，冒着滚滚黑烟。空气中全是烧焦的味道，令人难以呼吸。周凌枫身穿作战服，手持一把改装过的巴雷特狙击枪，趴在一处制高点的废墟之上。耳机里，传来战友们急促的呼喊声。“队长，敌人的增援到了，还有五分钟，就会形成包围圈！“狙击手就位，随时准......陈世卿端坐不动，手中青玉茶盏微微一顿，盏中碧色茶汤映着烛火轻轻一晃，涟漪细碎如裂帛。他垂眸看着那抹晃动的光，良久未语，只将茶盏缓缓搁回紫檀案几之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嗒”声，却似敲在人心深处。“素素……”他喉结微动，声音低沉得近乎喑哑，仿佛不是在唤一个女儿的名字，而是在叩问一段早已封存的旧事，“她三年前便离了洪家别院，未留片纸，未带一仆，连贴身侍女阿沅都失了踪迹。”常延眉峰微蹙，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一枚温润古玉——那是谢家先祖所遗、传至他手的“静心珏”，此刻玉面却隐隐泛起一丝不自然的灰翳，似有阴气浸染。他没接话，只静静望着陈世卿，等他把话说完。陈世卿抬眼，目光如刀锋淬过寒泉，冷而锐利：“我查过所有驿站、渡口、关隘文书，也遣了三十七位暗桩沿漕运水道南下北上，甚至托人去吐蕃商队里翻过货单名录……没有。她像一滴水坠入黄沙，无声无息，再无痕迹。”烛火忽地一跳，爆出一颗灯花，“噼啪”轻响，映得他左颊一道旧疤微微抽动——那是十年前镇压江南妖蛊之乱时，被一只半化形的赤练蛇妖撕开的。那场乱子，正是因谢家一支旁支私炼《血髓经》而起，最终牵连七郡，死伤逾万。事后谢家赔出三座盐井、两处铁矿，才勉强平息朝野非议。而陈素素，正是当年随谢家长老赴江南查案的随行医官之一。“她走之前，可曾见过谁？”常延终于开口，声音低缓，却字字如钉。“见了两个人。”陈世卿指尖在案几上缓慢划过，留下三道浅痕，“一个是谢家三房的谢砚舟，彼时刚从西疆戍边归来，左臂已废，右目失明，却仍执拗要入太医院；另一个……是秦王麾下‘玄甲营’前任副统领，苏省人，姓周，名砚舟——与谢砚舟同名，亦同岁，更巧的是，两人皆擅岐黄，皆通《灵枢》残卷。”常延瞳孔骤然一缩。周砚舟？那个三年前在云州剿匪时“战殁”的玄甲副统领？朝廷抚恤金发到一半便停了，因查无尸骸，只以“尸骨无存”结案。可后来有人在滇南瘴林深处见过一个独臂跛足的游医，用银针引雷破毒瘴，救活整村染蛊的苗人——那人身侧跟着一名素衣女子，日日熬药，不言不笑，只在夜深人静时对着一枚青铜罗盘怔怔出神。“你查过他的底细？”常延声音沉了下来。“查了。”陈世卿从袖中取出一叠泛黄纸页，轻轻推至案几中央。纸页边缘已磨得毛糙，墨迹被反复摩挲得有些晕染，最上方一行小楷写着：《玄甲营武籍补录·周砚舟卷·永昌三年春》。“此人原是江南周氏旁支，幼年流落秦地，被玄甲营老统领收为义子。十六岁入营，十九岁任百夫长，二十三岁擢副统领……履历干净得如同新雪。”陈世卿顿了顿，指尖点在一页朱批上，“但永昌二年冬，他奉命押送一批军械至云州，中途绕道平遥郡，在常府后巷逗留半日——无人知晓所为何事。三日后，他递了辞呈，称‘母病垂危，须归侍汤药’。而那一日，你母亲刚服完最后一剂‘九转养神丹’，正于后园梅树下赏雪。”常延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静心珏上那抹灰翳骤然加深，竟似活物般蠕动了一下。“你怀疑……素素和他……”“不是怀疑。”陈世卿打断他，目光如冰锥刺入常延眼中，“是确认。半月前，我在青莲教密档里翻到一份残本《南疆蛊脉图谱》，其中夹着一页手抄药方，署名‘素素手录’，用药之精、配伍之险，远超谢家秘传。而那方子的主药‘月魄藤’，只生长在滇南绝壁云雾带——三十年来，整个大周，只有两人采过此药。”他缓缓吐出两个字：“周砚舟。”屋内一时寂静如坟。窗外朔风卷过枯枝，呜咽如泣。远处更鼓传来三响，已是子时三刻。常延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眸中寒意尽敛，唯余一片沉潭般的幽邃：“若她真与周砚舟同行，那他们三年来所行之处，必在清微真人布下的‘伏羲锁龙阵’之外。”陈世卿颔首：“清微自以为借天机阁‘观星台’能窥尽九州气运流转，却不知《灵枢》残卷里另载有一门‘断脉术’——可截断地脉龙气三寸，令推演之术失准半柱香。周砚舟既通此卷，素素又精药理，二人联手，足以在阵眼缝隙间凿出一条生路。”“所以他们不是躲，是在等。”常延忽然低笑一声，笑声却无半分暖意，“等一个局破，等一场火烧到盛京宫墙，等元武帝亲手撕开自己那张‘天命所归’的假面。”烛火又是一跳，这次却稳住了。光晕柔和地铺满整张案几，将两张苍老却锐利的脸映得轮廓分明。常延伸手，将那叠泛黄纸页轻轻拢起，指尖拂过“周砚舟”三字时，指甲在纸面上刮出细微的嘶声，像蛇信舔舐。“传令下去。”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铸，“即日起，平遥郡三百里内，所有药铺、医馆、药农、采药客，凡持‘月魄藤’‘断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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