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6章 王家投靠(2/3)
—五指指尖各悬着一缕极细的银丝,丝线尽头连着三十七枚噬心藤肉瘤。那些原本躁动的人形轮廓此刻温顺如羔羊,随着她指尖微动缓缓舒展四肢。“你来得比我预想的快。”清玉真人启唇,声音像冰层下暗流涌动,“归墟之眼认出了你的命格,所以放你进来。”陈素素长剑横于胸前,剑尖微颤:“你早知道此处玄机?”“知道又如何?”清玉真人指尖银丝忽地绷直,三十七枚肉瘤同时爆开!没有血肉横飞,只有无数光点升腾而起,汇聚成一条璀璨星河,径直灌入她眉心。她肌肤下顿时浮现出细密金纹,仿佛有星辰在血管里奔流。“归墟之眼要的钥匙,从来就不是符牌,而是能承载它暴戾意志的容器。”她抬眸看向周凌枫,眼底金芒流转,“比如你的心脏,或者……我的道基。”周凌枫忽然笑了。那笑容毫无温度,却让陈素素脊背发寒。她见过这位秦王殿下笑对朝堂诛心之言,笑纳边关百万尸骸,甚至笑看自己胞妹被钉在刑架上三天三夜……可此刻这抹笑意,却像一把钝刀在刮擦她的神魂。“容器?”周凌枫向前踏出一步,脚下凝固的水珠轰然汽化,“你可知文渊公为何散尽毕生修为,也要将归墟之眼封于此处?”清玉真人指尖银丝悄然收紧,雾气中浮现出文渊公遗蜕影像:白发老者盘坐于青铜巨鼎之中,鼎身铭文灼灼如血——“镇邪非以力,乃以情入劫”。“他用百年孤独,喂养这头饿了万年的饕餮。”周凌枫声音渐沉,“每一道封印,都是他未能说出口的忏悔;每一道裂隙,都是他深夜咳出的血。你夺舍常宁双,以为抢到了最锋利的刀……”他忽然抬手,指向清玉真人左胸,“可你摸摸看,那里跳动的,究竟是谁的心?”清玉真人瞳孔骤缩。她左手猛地按向心口,指尖触到的却不是血肉,而是一片冰凉坚硬的青铜质感。低头望去,素白道袍心口处,赫然浮现出与文渊公遗蜕青铜巨鼎同源的铭文——那些文字正随她心跳缓缓明灭,拼凑出一句完整箴言:“吾以痴为锁,锁汝万载。”“不可能!”她嘶声低吼,银丝疯狂搅动,试图撕裂胸前铭文。可每一道银丝触及铭文,便如雪遇骄阳般消融,而消融处涌出的金光,竟在她皮肤上烙下新的符纹。那些符纹蜿蜒爬行,最终在她锁骨下方聚成一只振翅欲飞的青鸾。陈素素倒吸冷气:“青鸾衔诏纹!这是……道门初代祖师飞升时留下的禁制!”“不。”周凌枫摇头,目光穿透清玉真人颤抖的躯壳,落在她识海深处那团刚刚成型的金色光晕上,“是文渊公临终前,将自己最后一缕执念,种进了你夺舍时最薄弱的神魂缝隙。”雾气突然沸腾。盘龙古槐彻底崩解,化作漫天猩红光点。所有噬心藤肉瘤尽数碎裂,光点汇入清玉真人眉心星河,使她周身金纹愈发炽烈。可就在金光即将吞噬她全部意识的刹那,她右手食指突然抬起,指甲深深掐进左手手腕——那里,一道细如发丝的紫黑色印记正悄然蔓延,形如扭曲的锁链。“常宁双的恨意……还没散干净?”周凌枫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清玉真人剧烈喘息,掐住手腕的指尖渗出金色血液,却死死盯着周凌枫:“你早就知道我会来?”“猜的。”周凌枫负手而立,“归墟之眼需要容器,道门需要钥匙,而你……需要一个能让你心甘情愿献祭道基的理由。”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比如,亲眼看着仇人死在自己手上。”清玉真人忽然笑了。那笑容凄艳如血,左眼金纹灼灼,右眼却缓缓淌下一行血泪。她抬起染血的手指,在虚空画出一道符箓——不是道门正统,也不是归墟邪术,而是用自己心头血写就的、带着青鸾衔诏纹烙印的禁咒。“周凌枫,你欠我一个答案。”她指尖血符迎风暴涨,化作漫天赤色蝴蝶,“当年血茧之中,你到底……有没有后悔?”周凌枫沉默良久。湖面凝固的水珠开始一颗颗坠落,噼啪声如更漏。他望着那些赤蝶飞向自己眉心,忽然伸手,任由蝶翼拂过眼皮。“后悔?”他喉结微动,玄色袖袍无风鼓荡,“我周凌枫此生从不后悔。后悔的,永远是别人。”话音落时,所有赤蝶轰然炸开!金光与血雾交织成漩涡,将清玉真人整个吞没。漩涡中心,她最后的声音如风中残烛:“那好……这一世,换你来尝尝被最爱之人亲手钉死的滋味。”漩涡骤然收缩,化作一点金芒射入周凌枫眉心。周凌枫身形微晃,右手闪电般按向左胸——那里,山河图腾正在疯狂旋转,而图腾中央,一粒细小的金砂缓缓沉入血肉,宛如新添的命星。通道深处,墨色雾气终于散尽。露出一条由无数破碎青铜镜铺就的长阶,阶顶悬浮着一座巴掌大的微型宫殿,殿门匾额上,四个古篆字幽光流转:太初玄境。陈素素望着那扇门,忽然想起文渊公笔记末页被虫蛀蚀的角落,隐约可见半行小字:“玄境非地,乃心牢也。破之者,先破己执。”她转头看向周凌枫。秦王殿下正缓步踏上第一级铜镜长阶,玄色袍角扫过镜面,映出千万个他的倒影。每个倒影的眼神都不同:有冷酷,有悲悯,有狂狷,有疲惫……唯独没有迷茫。而最前方那个倒影,正微微侧首,对她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近乎温柔的弧度。陈素素下意识攥紧剑柄,掌心汗湿。她忽然明白了秦王殿下为何非要他们二人在此浴血苦战——真正的试炼,从来不在凶兽爪牙之下,而在人心方寸之间。当镜中万千倒影开始无声低语,当每个“周凌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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